「狐狸精呢?」林一鳴興奮地朝她手裡看去。
「是山里邪風,還沒成精呢。被我一劍劈散了。」穆瀾隨口胡謅,又嘆了口氣道,「只是大公子傷了元氣,暫時還醒不了。」
林一鳴聽到這句暫時醒不了高興壞了:「會不會一直醒不來啊?」
草包!穆瀾搖頭嘆息:「我醫術不精,幫不了他。聽天由命吧!」
夜色籠罩著整座宅院,她無意再停留,只說耗費了精力,需要回家休息。向林一鳴和譚弈行過禮就告辭了。
譚弈心裡嗤笑不己。手按在了荷包處。今天再去給林一川解毒不太合適了。讓他多昏迷兩天也無妨。
「一鳴賢弟。為兄今年不會參加會試,直接進國子監多念幾年書。將來咱們就是同窗了。」
林一鳴幸福得幾乎要暈死過去。穆瀾是杜之仙的弟子,眼前這位已經是解元了。考試嘛,當然得做兩手準備了。到時侯他的成績高高在上,報個喜訊回揚州,林一川就丟盡了臉。
「樹仙保佑……讓林一川病得起不了床,考試墊底,進國子監受欺負。」
他的話太過含糊,譚弈沒聽清楚,只覺得林一鳴衝著兩株銀杏團團行禮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
林一鳴神秘地說道:「這銀杏是我林家的護宅神樹。我求樹仙保佑我堂兄快點好起來。譚兄,咱們一見如故,今晚定不醉不歡。」
我要相信你就是個棒槌!譚弈笑道:「好!」
第76章 樹敵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林一川腦子裡反覆就這兩句話。他兩眼發黑,連怨恨都沒有了力氣。
他拉完肚子,雙腿都軟了。他扶著牆出來,見穆瀾正啃著一隻燒雞腿,有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短短兩天,林一川的兩頰就陷了下去,面帶菜色,嘴唇乾裂,憔悴得都不肯相信鏡子裡的人是自己了。
穆瀾抹了把油嘴,很是滿意自己下的藥:「成啦。你閉上眼睛裝死都會有人相信。明天不拉肚子,就有力氣了。武功又沒廢,保命沒問題。」
「本公子錦繡前程金山銀海花不完,捨不得死!」林一川倒頭躺在了床上,氣憤不己,「至於嗎?我花兩千兩就請你來折騰我的?」
「一千九百兩。」穆瀾更正他的說法,仔細擦著手諷道,「不用速成法,人家會相信你中了毒?你該謝我才對!兩副藥管用,省得我天天晚上翻牆。不看在銀子的份上,我也不想冒險。晚上跟賊似的東躲西藏。被五城兵馬司的人逮著,我還有坐牢的危險。祝大公子早點找出幕後下毒之人。告辭。」
得意個什麼勁兒?將來娶回家,還不是乖乖給本公子端茶遞水鋪床疊被……這麼一想,林一川的心氣就平了,意味深長地說道:「等我大好了,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還是不用謝了。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兩不相欠。」穆瀾將桌上剩下的燒雞包好,塞進了懷裡,「下次還想請我辦事,準備好銀子就行。再敢騙我,我把你另一眼睛也揍成烏雞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