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錯了?無涯眼神往身後掃了眼。春來秦剛和幾名錦衣衛哪敢不搭話,異口同聲:「我們都聽得清楚,賣的是考試包過符!」
無涯彎腰,親自拿起一張符來:「證人證據一個人不少。還想抵賴?」
「這位公子,一百兩!不給就把我的符放下。」穆瀾從應明攤上拿了本冊子遞了過去。
你是杜之仙的弟子,你有點風骨好不好?話都說這份上了,居然還想賺銀子!無涯氣得抿緊了嘴:「四百兩,我全買了。」
春來趕緊從荷包里拿出銀票,小心地遞給穆瀾。趁背對著無涯,春來討好地沖穆瀾使了個眼色。
穆瀾拿了銀票,將四張符和四本冊拿起,遞給了春來。
「應兄,收攤吧。」穆瀾悄悄將銀票全塞在應明手中,催著他收攤離開。
應明正想推辭,手被穆瀾捏了捏。他陡然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自己和穆瀾分髒的好時機。他遲疑了下,慚愧地拱了拱手道:「再會。」
「等等。你姓應?」無涯聽著他的聲音,心頭一道亮光閃過。
那天在會熙樓和穆瀾翻窗開跑,來到巷子裡。屋中不正是一個姓應的監生答應替一個姓侯的學子做槍手?難道就是眼前這個人?
「這位公子,有何貴幹?」應明警惕起來。率性堂的監生身份讓他挺直了腰背。
無涯借著燈光將他的面容仔細記在了心裡,淡淡說道:「聽你的聲音頗為耳熟。以為遇到了熟人。」
聽見這句話,穆瀾剎那間想起來為何自己也覺得應明聲音耳熟了。應明作弊是想賺銀子寄回老家蓋新房,穆瀾這時有點擔心。萬一被無涯舉報抓包,他的監生資格弄不好都會被革了。怎麼辦?她彎腰將攤子四角一收,攏成個包袱塞進應明,有點不好意地笑道:「應兄,無涯公子是為了我好。怕我有辱家師名聲。他生性耿介,最看不來弄虛做假。還直言若我當槍手作弊,定會抓我呢。」
槍手,作弊……應明心神一顫,接了包袱,壯著膽子替穆瀾說好話:「穆公子並非作弊,也就賣幾張平安符。這位公子莫要太過計較。」
「無涯,我就賣幾張符而己。」穆瀾對著無涯擠出了璀璨的笑容。
有根尾巴,肯定衝著自己開搖。不就是怕自己對付姓應的?無涯腹誹著,心情越發鬱悶。他突然伸手握住了穆瀾的手腕,理也不理應明,拉著她就走。
穆瀾當然可以使個巧勁甩開他,卻又不想連累應明。笑著朝應明揮了揮手,乖乖被無涯拉著走了。
春來和秦剛對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