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連同臥底的來了百來號人。每人拿了瓶藥水直接在考生卷上塗抹起來。
白宣一角漸漸顯示出考生的姓名籍貫。
換了試卷的,顯示出來的名字與卷子上的寫的名字就有了差別。
這麼一來,禁衛軍又從考場中拖走了幾十名考生。
那名侍郎府的公子頓時慌了,硬撐著嘴硬道:「考試前我和他拿錯了紙!」
錦衣衛千戶懶得再聽,手一揮,衝過來數名禁衛軍架起錦衣公子和與他換卷子的槍手就往外拖。
錦衣公子惶恐不己,掙扎著突然抱住了旁邊許玉堂的腿,大喊道:「許三哥,你幫我說說情!你爹是禮部尚書呀!」
這一片的蔭恩生都是朝廷三品大員家的公子。大都與許玉堂自幼玩在一處,以他馬首是瞻。如果不幫劉七說話,物傷其類,他在蔭監生中的聲望就會下跌。眼下幫他說話,劉七作弊被逮了個正著,讓他怎麼辦?許玉堂氣得想噴血,有這麼一個拖後腿的豬隊友,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七郎,知恥而後勇,浪子回頭金不換!今年你進不了國子監。苦讀一年,明年為兄與眾兄弟在國子監為你擺酒接風。你要記住,你現在不站起來昂首挺胸走出去,而是被禁衛軍像死狗一樣拖出去。劉家的臉面拖在地上,就撿不回來了!」
聲音鏗鏘有力,氣度卓而不凡。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也不能得罪得狠了。許玉堂如此表現,實在給太后和皇上長臉。錦衣衛千戶眼睛微眯,揶揄地笑道:「又不是會試春闈,作弊要革了功名,終身不得科考。明年再來考過便是!」
靳小侯爺一個健步上前,將劉七郎從地上扶了起來,仔細給他整了整衣袍,大笑道:「劉七哥!明年你通過入學試,我們在會熙樓給你接風!」
四周的公子哥兒們熱血上涌,大聲喊叫道:「劉七!一年考不過算什麼?明年大傢伙等你!」
劉七郎激動得從地上爬了起來,竟有種當了英雄的感覺。朝四周感激地拱了拱手,一拂衣袖,昂首挺胸出了考場。
「不愧是許家玉郎!」轉眼將一件尷尬事變成了替自己刷聲望,穆瀾嘖嘖讚嘆。
林一川心裡酸溜溜的。自從許玉堂進來,穆瀾看他的眼神怎麼就那麼痴迷呢?她該不會喜歡上許玉堂了吧?他哼了聲道:「收買人心而己。本公子見多了這種人。」
「做的漂亮就是有才。」穆瀾沒留到他的神色。她看著許玉堂情不自禁想起無涯。無涯……臨走時,無涯眼中噙著一絲無奈。那雙溫潤的眼睛裡藏著無數的話,卻一句也不能對她說。這樣的眼神讓穆瀾想到了杜之仙,想到了自己。她也有很多心事,難以對人訴說。那一刻,她似乎能感覺到無涯的孤獨。和她一樣的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