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錦煙公主回了神,驀然看到面前三雙眼睛盯著自己,她鬆了手,跺腳道,「全部轉過身去!不許看!」
大小喬和應明木然地轉過身。
「在下告辭!」
錦煙公主扯住了她的衣袖:「你,你叫什麼名字?」
穆瀾嘆了口氣,促狹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殿下。在下姓穆單名一個瀾字,揚州考生穆瀾。告辭!」
公主的小嘴張成了「O」型。穆瀾忍著笑,拉著呆愣的應明,飛快地消失在進士林中。
錦煙公主這時才覺得無力,軟軟地靠在了柳樹上。她無意識地扯著根垂下的柳枝,一片片揪著上面的新葉,喃喃說著:「揚州穆瀾,揚州穆瀾……她就是揚州穆瀾啊。」
「殿下,殿下您沒事吧?」大小喬見她失了魂似的,急著圍著她打轉。
「哎呀!」錦煙公主扔了柳枝,捂住了自己的臉,「丟人!原來她就是揚州穆瀾!」
「殿下?」
「大呼小叫什麼?回宮!」錦煙公主斥了兩人一句,朝進士林張望了眼,咯咯笑著,紅著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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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瀾和應明從樹後探出了腦袋。
「我的媽呀,終於走了!」應明擦著額頭的汗,長長的鬆了口氣。
「小公主心善,很可愛。」
想起錦煙公主的表情,穆瀾忍俊不禁。看到她的笑容,應明又長長的嘆了口氣,好心勸道:「穆賢弟,她是錦煙公主。她爹是戰死在北地的武英侯。薛家就她一根獨苗,自幼被太后接到身邊撫養長大。受寵程度比嫡公主還盛。將來你若中了狀元,還有可能與之相配。」
他心裡還有幾句話沒有說出口。你都窮得跑街上擺攤賣符,穿的衣裳不過是普通布衫。就算公主看上你,皇家應了這門親事,鎮守北地的薛家軍也不會答應。杜之仙已經過世。讓薛家獨苗,受寵的公主下嫁你一個白丁。那是羞辱。
「應兄說什麼呢?」穆瀾怔了怔,放聲大笑,「你想多了。在下對公主絕無半點遐思。時辰不早了,還請應兄引路,帶在下去看看御書樓。」
見穆瀾眼神清明,應明這才相信,興致勃勃帶她去了。
樹蔭深處出現一幢五層木塔。穆瀾的心跳快了起來:「這就是御書樓?」
「對!」應明自豪地說道,「孤本古籍數千冊。如能讀完樓里的藏書,此生無憾。」
御書樓!父親當年醉酒時留給母親的隻言片語清晰出現在穆瀾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