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之仙教她識文斷字,教她如何學做一個男人。她心底深處始終存留著一個女孩對美麗的嚮往。在無涯面前,她特別痛恨自己這身男裝。
「穆瀾?」你怎麼在我想到你的時侯就出現?無涯放下了書卷。
「好巧。打擾您看書了,再見。」穆瀾習慣用主動來掩飾自己。
一次是巧,兩次是巧合。相遇的巧合多了,就是緣了。淡淡的喜悅浮上了無涯心頭。他朝穆瀾露出了笑容。絕大多數時侯,他都笑得安靜,像無聲綻放的花。
這樣的笑容讓穆瀾心跳不己。她乾笑著後退:「呵呵,我走錯了。」
然後轉身飛奔。
「你是拿著那個應的監生木牌進來的吧?」
穆瀾停住了腳步。
她嘆了口氣。無涯很聰明。一句話就讓她走不得。穆瀾轉過身,無涯正緩步朝她走來。
「我好奇,偷了應明的身份木牌,我現在就拿去還他。」穆瀾不能連累應明。尤其是無涯已經懷疑他就是那個商量著收三千兩替人當槍手的監生。
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樣說,應明就不會受牽連了。穆瀾自覺解釋得很完美,所以沖無涯賴皮地笑:「你不會去告密吧?我走了。」
無涯慢吞吞地說道:「你見了我就跑,難不成是害怕……喜歡上我?」
笑容在穆瀾臉上抖了抖。她誇張地叫了起來:「胡說什麼呢?我是男人!」手拍著胸脯砰砰作響。有牛皮內甲襯著,穆瀾不怕。
一聲嘆息從無涯嘴裡逸出:「所以你才會躲著我啊。」
穆瀾:「……」
無涯說,因為她是男人,害怕被人發現有龍陽之好,所以躲著他。
這是什麼邏輯?素來清醒的腦子被無涯這幾句話繞糊塗了。以往的訓練讓她沒有糊塗太久。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你給了我一千兩,只差沒說叫我有多遠滾多遠了。我當然會躲著你!」
「是嗎?」無涯一個健步走到了她面前。
穆瀾嚇得往後一退。無涯伸出了手,手掌攔在了書架前,就此沒有再收回來。他因而又往前走了一步。離穆瀾不過兩拳的距離。淡淡的龍涎香散開,他專注地看著她,不放過穆瀾臉上絲毫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