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瀾說,無涯,相信你一定能選出她最喜歡的小食。
送小食的婢女說冰月愛吃豌豆黃那類的糕點。他沒有聽,隨手拿起了那枚山核桃。結果他就成了冰月姑娘的入幕之賓。
無涯突然大笑起來。是穆瀾吧?是穆瀾讓他成為冰月姑娘的入幕之賓吧?他對穆瀾說,我喜歡你,但我不能喜歡男人。所以穆瀾就借著去了趟茅房想出了辦法。她幫他爭來了天香樓新捧出來的花魁。
他怎忍辜負?
「煩請帶路。」無涯飲完杯中酒,長身玉立。燈光下的容顏引來一片驚嘆聲。
無涯隨著婢女們去了。錦衣衛扮成的客人們也悄然散開,暗中跟了過去。
這時,廳堂里的議論聲仍沒停歇。
「什麼中意的小食,明明是早瞧上了那位公子。」
「還別說,那位公子出現在街頭,萬人空巷和羞殺衛階就輪不到許玉郎和譚公子了。這樣俊俏的公子,哪個姐兒不愛?」
角落裡,譚弈轉動著酒杯,眼裡驚詫莫名。冰月選中的入幕之賓,那張臉像極了深宮中的世嘉皇帝?是他看錯了吧?皇帝怎麼會到天香樓來嫖妓?一定是他看錯了。
「譚兄。」旁邊的林一鳴叫了他一聲,見譚弈沒有反應,又喊了他一聲。
譚弈終於回過神來:「何事?」
林一鳴討好地說道:「譚兄若是喜歡那位冰月姑娘。她反正已經掛牌了,明天小弟就請她來陪你如何?」
「不必。」譚弈心裡仍然對遠遠瞥見的無涯耿耿於懷。他想了想道,「一鳴,我有點事要離開會兒。你在這兒等等,如果看到冰月姑娘那位入幕之賓出來,你就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千萬別跟得太近。」
「呵呵,我明白我明白。譚兄等我好消息便是。」林一鳴拱手相送。
他心想老子又不傻,你盯著那位公子的眼神冷得像冰塊似的。分明就是嫉恨他比你生得還好看,奪了你羞殺衛階的名頭。讓我盯著他,你是去找人,想等他出了天香樓套只麻袋揍一頓出氣吧?
萬一譚弈回得遲了呢?不如乾脆幫他把這事辦了!
一念至此,林一鳴叫來小廝吩咐道:「你趕緊回鋪子去,找十來個身強力壯的夥計來天香樓。快去!」
小廝已經完全習慣了林一鳴的紈絝作風:「像在揚州時一樣?」
林一鳴笑罵道:「廢話,趕緊去!」
這就是要帶上粗木棍和麻袋打黑拳了。來了京城就沒有威風過了,小廝磨拳擦掌:「少爺就等著瞧好吧!」
說罷興沖沖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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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到了依蘭小築院外,錦衣衛從夜色中出現了。誰知道樓里有沒有刺客?秦剛猶豫了下,從柳樹後現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