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冰月攀索起舞時,那熟悉的雜耍功夫讓穆瀾一眼認出了她。她心裡透亮,絕非偶然與巧合。核桃化名的冰月姑娘就是衝著無涯來的。只要無涯成了她的入幕之賓,核桃一定會被弄進宮去。
面具師傅的消息來得太及時,讓穆瀾不得不懷疑錦衣衛中也有珍瓏的人。
穆瀾告訴面具師傅,她將來與珍瓏再無關係。她都殺了六個東廠的人,能撕擄得開麼?她陷入局中,就不想再讓核桃成為被利用的棋子。
如同以往一樣,穆瀾厚著臉皮問核桃:「我扮女人很漂亮,是吧?」
果然逗樂了核桃,她咯咯笑著:「那是我手巧,給你畫的妝容好看。」
穆瀾攬著她的肩大笑:「是,我家核桃手最巧,對少班主我最好了!」
「少來!」核桃甩開她,叉腰罵道,「你被無涯公子認出來怎麼辦?你能為我擋一次,將來……」
一隻荷包塞進了她手中,穆瀾笑嘻嘻地伸出個巴掌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位無涯公子要包下冰月姑娘。給了五萬兩。」
「五萬兩!」核桃驚呼了聲,迅速蒙住了自己的嘴巴,「乖乖,這麼多錢啊!」
天下都是他的,五萬兩算得了什麼。穆瀾得意地笑道:「他不會常來。你記住。如果他來找冰月,你就和他另約時間。」
核桃有點猶豫:「怎麼向瓏主交待?」
面具師傅設下的珍瓏局謀的是天下,他當然想送核桃進宮。那樣只會毀了核桃一生。
「交待個屁!」穆瀾火大,「你進了宮,一輩子就毀了!」
可是我能去哪兒?無路可去,還不如舍了這條命幫你。核桃低垂下眼,不敢看穆瀾。
「看著我!」穆瀾抬起了核桃的下巴,看到那雙盈滿眼淚的美麗眼睛,狠下心冷冷說道,「核桃,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是信我,還是信那個連臉都不敢露的面具人?如果你信他,你不是幫我,是害我,你明白嗎?」
天底下少班主是她最親的人了。核桃閉上眼睛,伸手抱住了穆瀾:「我信你。少班主。」
「放心吧,有我在呢。」穆瀾輕輕拍著她的肩。核桃心裡沒有依靠,她怎麼忍心將她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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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平頭馬車載著無涯離開了天香樓。
車軲轆軋著石板路發出嘎吱的響聲,走得不急。街道旁換了便服的錦衣衛們看似行走在街上的路人,拱衛著馬車。車旁騎馬隨行的只有秦剛一人。
才離開天香樓不遠,一群手執棍棒的人呼啦啦地從旁邊的巷子裡沖了出來。
車夫勒住了馬。
錦衣衛們停下了腳步,像極了等著看熱鬧的路人,只是目光極冷。只等著秦剛一聲令下,就將這些敢劫道的人拔刀擊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