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前頭叮叮噹噹的響聲,無奈地跟在丁鈴身後去了最近的飯堂。
錦衣衛和國子監繩衍廳的官員們坐在鄰桌,監生們頓時鬆了口氣。
丁鈴胃口極好,幹掉一餐盤飯菜,又添了一回。他埋頭大口吃著飯,一雙綠豆眼像黑曜石般閃亮,時不時掃過眾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那個曾經慌亂的林一鳴,吃飯時胃口也不錯,只是有點看不上國子監的飯菜,不時低聲抱怨,和旁邊的譚弈念叨起會熙樓的蜜汁水晶肚,約沐休日去吃。
蔭監生們已經討論起蘇沐來。被粥湯燙傷臉的監生委屈地說道:「潑我一臉粥湯,我倒是想揍他,可一指頭都沒挨著他。」
許玉堂意味深長地望著譚弈和林一鳴那邊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怕什麼!」
這群新監生進國子監才兩三天,就起了爭執。蘇沐會是因為監生之間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導致意外死亡?丁鈴思索著,又聽到一場有趣的對話。
「蘇沐哪天上吊尋死被你倆救了?」這是穆瀾的聲音。
「報導那天,我和謝勝進樹林比武,聽到動靜,發現他掛在樹上。」林一川看了眼背對自己坐著的丁鈴,又補了一句道,「樹枝有點高。多虧謝勝一槍切斷了繩子,否則救他還要費點勁。」
騙誰呢?以你的武功,上棵樹還會費勁?穆瀾驀然反應過來。蘇沐不會武,樹枝又高,他怎麼把自己掛上去的?她想起了母親形容父親的上吊自盡,譏諷地笑了笑。她沒有走進樹林時,那個兇手的確想把蘇沐扮成摔破頭而死。被自己發現,生怕蘇沐不死,不惜從冬青樹後出來,明著刺他一刀。
是否意味著,只要能殺死蘇沐,對方根本無所謂是否偽裝成他自盡?
丁鈴聽夠了想聽的話,打了個飽嗝站起身道:「本官就在院子裡,叫著人名的一個個過來。」
第114章 不想說了
飯堂的院子極闊,丁鈴站在院子中間,能保證自己的問話不會被人聽到。
第一個叫到的是譚弈。他是蘇沐的舍友。
看著英俊高大的譚弈走過來,丁鈴的小眼睛動了動。譚誠的義子,直隸的解元,卻沒有參加會試。是衝著皇帝對國子監人才的期待而來?
「是你主使的吧?早晨叫人絆了蘇沐一跤,讓粥湯潑了蔭監生們一身。然後殺了蘇沐,企圖嫁禍蔭監生們,說是他們報仇打死了蘇沐。」東廠的人,丁鈴一點都不想客氣。
「早晨的事是一場意外。用過早飯,我與同窗們一起圍著湖散了會步,就去了廣場參加入學試。」譚弈平靜地說道。
哦,不在現場。還有人證。早晨不管是否是意外,都稱不上是證據,最多是前因。丁鈴笑道:「如果兇手或主謀是你,你猜本官會不會因為你是譚公公的義子就不敢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