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瀾對這個班更加滿意。有這些高官貴胄公子哥在,日子還會難過嗎?
點完名之後,廖學正朝身邊的另一位官員說道:「紀典薄請。」
這名官員被林一川和謝勝同時記起來了。蘇沐上吊被他倆救起送到醫館後,得了消息趕來的官員就是居中領頭的這位紀典薄。
紀典薄四十來歲,留著濃髯,膚略黑。不笑的時侯嘴唇兩邊有兩道極深的法令紋,一看就是長年板臉嚴肅的人。
「本官繫繩衍廳下屬,分管監中紀律。甲三班有任何違反監規之事皆由本官處理。今天的上午的課由本官來講。給諸位一個時辰熟背監規。一個時辰後,本官抽查。」
說完四人便離開了教室。應明走之前又朝穆瀾使了個當心的眼神。
他們一走,教室里就炸開了鍋。
「一個時辰?能背幾條啊?」靳小侯爺不滿地摔了監規。
穆瀾則回過頭伸手道:「願賭服輸給銀票!」
林一川翻了個白眼:「也就走走過場罷了。你沒看到廖學正阿諛奉承的臉色?背不出他敢把這些人怎樣?」
說著朝前面的許玉堂等蔭監生看去。
「走著瞧!」穆瀾得了應明的提示,心想廖學正想巴結討好蔭監生。紀典薄卻是個一看就不徇私的人。槍打出頭鳥,她怎麼著都要多背幾條監規,絕不當墊底的貨。
許玉堂也勸靳小侯爺:「多少背一點,說得過去就行了。」
一時間課堂上嗡嗡的背誦聲漸起。
林一鳴打了個呵欠,拿著監規眼皮直打架。昨天錦衣衛走後,開了門禁。他和譚弈一行人去了會熙樓喝酒。趕著門禁時間返回,但林家二公子的酒還沒醒呢。身邊背誦聲讓他心裡發謊,不會這麼倒霉抽查到自己吧?他將冊子打開豎在眼前,臉埋在案几上,雙手在下面悄悄合十:「各路神仙保佑,定上高香還願……」
林一川心裡不服氣,粗略翻動著監規,就是牴觸著不想背。他抄著雙臂四下一打量,看到了右邊林一鳴的動作。不屑地嗤笑了聲。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兩位率性堂弟子和紀典薄進了教室。
學生們立時放下了監規,眼裡露出了懼色。
應明和那個陳道義手裡捧著兩件東西。一個手裡捧著根兩尺長的木尺。另一個手裡捧著條烏絲纏柄的鞭子。
背不出監規要挨戒尺和鞭子?怪不得應明神色古怪。
最先跳出來的還是靳小侯爺:「紀典薄,難不成我們背不出監規,還要挨他們手上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