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翻過這座山坳就是於家寨了。於家寨建了千年,因在山中,少受戰火紛擾。本身就是一景。」嚮導也姓於,說起自家山寨,極為驕傲。
林一川笑著套他的話:「山清水秀地傑人靈,於家寨走出去不少人物吧?」
「公子說的對極了。於家寨姑娘貌美,先帝爺在的時侯,還有位姑娘過了採選進了宮。」
聽到宮裡採選這話,丁鈴和林一川立馬來了精神。兩人一直想不通花匠老岳殺梅于氏的動機。能和宮裡扯上關係,什麼動機都存在著可能。
丁鈴就好奇地問道:「那位通過採選進宮的姑娘叫什麼名字?可有她的消息?」
「叫於紅梅。聽說當年生得格外水靈。家裡太窮,被寡居的姑姑養大。進宮也是條路子。就去了。別家心疼女兒,哪肯送進宮去。」
這個名字讓丁鈴和林一川興奮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果不出意外。梅于氏極可能就是那位紅梅姑娘的姑姑。那塊繡著梅花的帕子很明顯是梅于氏思念侄女時繡的。
當著嚮導的面,兩人沒有交流,跟著他到了於家寨。
山道口豎著一座磚雕的門樓,雕刻精美,氣勢恢弘。過了門樓往前,是一條長長的斜道,站在路邊往下看,建在山凹中的於家寨盡收眼底,繁華如一個大鎮。
嚮導將兩人帶到了族長家借宿。
族長家是一座合圍的磚木大宅。從下院到上院沿著山坡修建,屋舍櫛比鱗次,頗為壯觀氣派。
聽說是京城來遊歷的書生。族長格外熱情,當即清掃了兩間客房,安排兩人住下,整治酒席款待。還特意叫了府里一個機靈的小廝給兩人當嚮導。
在寨中遊了半天,丁鈴和林一川覺得時機成熟了。
丁鈴就作「恍然」樣,想起了故人:「我認識一位太太,她侄女叫於紅梅。先帝爺在位時採選進了宮。你知道那家人嗎?我們想去她家瞧瞧。」
小廝遲疑了下,為難地說道:「天色晚了。於十七叔爺家在寨子邊上。族長晚上設宴,吩咐我得準時帶你們回去呢。」
「行,那先回吧。明天我們再去他家。」
一切都極自然。丁鈴和林一川都沒看出絲毫破綻。
於家寨在山中。來了外客,晚宴極為豐盛。寨子裡有頭臉有名望的人都出席了。林一川自幼跟在父親身邊和商賈們打交道,應酬之術爐火純青。丁鈴性子也不沉悶。席間言談風趣,賓主皆歡。
於家寨眾人熱情敬酒,好話一堆。林一川在酒席上應付自如,裝酒醉一點問題都沒有。丁鈴高興找到了梅于氏,還知道了那張帕子的由來。被人左一句右一句恭維著,丁鈴愛面子,酒來杯乾,豪爽痛快。
林一川裝醉酒,也就是趴在桌子上裝睡。臉枕在胳膊上,尋了個空睜開眼睛低聲諷刺丁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姑爺上門了。你能矜持一點嗎?能不把自個兒誇成神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