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開麵館能賺多少銀錢?二十來號人要生活,我多攢點給他們買點田。」穆瀾邊答邊推搡了他一下,「那邊幾個姑娘都看著你呢!快衝她們笑笑。」
林一川:「……」
這時,兩人聽到旁邊有姑娘輕聲嘆息:「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那位謫仙般的公子。」
穆瀾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裡升出一層唏噓。
冰月姑娘進了宮。她和無涯捅破了窗戶紙。再也回不到放下身份地位秘密的時侯了。
瞬間低落的情緒悉數落在林一川眼中。他磨著後牙槽問她:「那位謫仙般的公子是宮裡頭的那位吧?」
穆瀾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才有鬼了!林一川明明氣得想跳腳,又無從發作,悻悻地轉開了話題:「你怎麼在醫館呆了那麼久?你再來遲一會兒,就整不到譚弈了。」
「配藥不需要時間?」穆瀾又翻了個白眼。
噎得林一川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半晌才道:「晚上你別忘了,給杜先生放燈。」
想著無涯的相約,穆瀾深吸了口氣道:「戌時,蓮池見。忘不了。」
相見怎如不見。
那就不見吧。
林一川露出了笑容。
學生們到什剎海時,正趕上賽舸。
遠處那座白色的大帳格外醒目。烏泱泱的官員禁衛太監宮婢與新科進士們也沒能遮擋住正中那襲明黃的身影。
兩位博士帶著學生們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京城百姓圍擠在四周,爭相目睹瓊林宴進士們的風姿。那些目光也分出一些投在監生們的身上,讓他們挺直了腰背。
「寒窗十載,只為了這一刻的榮光啊。他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蔡博士看著學生們眼裡的艷羨,開始了新一輪的思想教育。
春來匆匆從大帳中走來。與兩位博士和隨行的紀監丞見過禮後道:「賽舸之後有馬球賽。皇上特許監生們觀賽。監生們可組兩隊進場表演。」
舉國上下皆迷馬球。學生們歡呼雀躍,朝著大帳三呼萬歲。
春來朝穆瀾瞥了一眼,笑著走了。接下來蔡博士慢悠悠地向素來不對付的陳博士笑道:「各班自建隊伍吧。」
靳小侯爺朝蔭監生們擠眉弄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甲三班的蔭監生和捐監生讀書不如甲一班的舉監生。打馬球這種事,能甩甲一班幾條大街。
譚弈皺了下眉,又舒展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