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鈴呵呵笑著不還嘴了,在林一川身邊坐下,看到石凳上有個油紙包,很自然地拿過來,嗅了嗅,大喜過望:「會熙樓的蜜汁水晶肚!一川哪,你知道本官今晚會來?本官饞這口許久了。」說著打開拈起一塊送進了嘴裡,滿足無比。
「你的綽號該叫不要臉。吃吧,當本公子餵狗了!」林一川譏道。
他給穆瀾帶的。如今她不來,隨便誰吃都無所謂了。
丁鈴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瞪著眼道:「你罵了我兩次了。好事不過三,再罵我跟你翻臉。」
「隨便。」
丁鈴看出林一川心情不好,哼了聲繼續大快朵頤:「本官這心秀之名又不是浪得虛名。你今天約了人是吧?約的人是穆瀾是吧?約著給杜之仙放花燈是吧?人沒來是吧?所以你心情不好是吧?」
連著幾句話說得林一川挑起了眉。
丁鈴用肘尖撞了撞他:「本官不白吃。想知道穆瀾為什麼沒來嗎?」
這事林一川不用想。擊鞠時穆瀾望著無涯那光芒萬丈的模樣口水都快淌到腳背了。他又不是瞎子。穆瀾現在一定在和無涯逛什剎海,放花燈吧?無涯那個死斷袖!有那麼多閨秀圍著還不知足,還要勾搭穆瀾這樣的少年。
林一川不接話,丁鈴卻偏要告訴他:「穆瀾回家了。」
「她回家了?她家出事了?」林一川霍然站了起來。像黑夜似的心情瞬間煙火怒放,明媚一片。他順手將那包蜜汁水晶膾搶了過來,「給小穆留點。」
聽說人家是有事才沒來赴約,心情好了?心情好了為什麼不給他吃?丁鈴的小綠豆眼都快瞪出來了:「我最喜歡吃這個,平時哪有銀子去會熙樓?」
「去年林家給錦衣衛上供的銀子人人都分了錢,統領都是一千兩!」林一川鄙視地看著他道,「要名不要臉,還是只鐵公雞!難怪二十來歲的人了還娶不到媳婦!」
丁鈴理直氣壯地說道:「為了娶媳婦。有錢當然要攢著,不能亂花。」
「我不和你爭。她家出什麼事了?」
丁鈴終於說起了正事:「就是不知道出什麼事了,所以才讓我來找你。錦衣衛在暗中盯著,容易被東廠察覺。你是暗探,又和穆瀾是同窗,這事找你辦比較合適。」
「盯著她家?出什麼事了?」
這是林一川第三次問出了什麼事。見他不問個究竟就不肯去,丁鈴又一次哀嘆:「老子找個下屬真請了尊菩薩喲。林大公子林大少爺,你懂不懂規矩?不該問的不能問,不該知道的就別探究竟。」
「我不懂規矩。腰牌還你。」
氣得丁鈴心口疼……是傷口疼。如果他傷好了,用得著找林一川?他只得簡單告訴林一川,穆瀾進國子監想查找為他爹翻案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