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番子上前將侯耀祖一把扯開,挾持著他站在了李玉隼身後。
外面數名番子已沖向了攻來的隊伍。兵器相交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走!」
廂房中的番子帶著破口大罵的侯耀祖隨李玉隼從房頂的破洞中一躍而出。
長刀在頭頂絞開,將襲來的箭雨斬開。然而箭雨並未停歇,身邊已有兩名番子中箭發出慘叫聲。
「退!」李玉隼護著人讓他們重新退回廂房。
黑夜風雨中,火箭星星點點射來。李玉隼揮刀將周身護得嚴實,心沉沉落下。黑壓壓的人馬已將這座小院圍得密不透風。借著閃電耀出的光,他看清騎馬的人竟穿著沉重的鐵甲。只有京畿大營的兵馬才能無聲無息出現在京郊驛站。
他跳下屋頂,聽到箭矢奪奪射在廂房門窗上的聲音,心裡陣陣悲涼。他自負武藝高絕。如今連與對方相戰的機會都沒有。他回過頭,看著撲在侯夫人身上痛哭的侯耀祖,大步上前將他揪了起來:「我們被包圍了。來的是軍隊。李某尚能冒死衝出重圍。侯大人,到了此時,你仍不肯說出證據嗎?」
「一丘之貉!」侯耀祖紅著眼睛,啐了一口。
李玉隼無奈,恨不得將這個固執知府斬成數截。
嗖嗖的箭矢刺破了窗戶紙,射進了廂房。外間已聽不到下屬與對方戰在一起的刀兵之聲。李玉隼知道外圍的下屬已經悉數戰死。他揮舞著刀擊開箭枝,與屋裡僅有四五名下屬護著侯耀祖退到了角落裡。
木床被掀起擋在了前面,對方根本沒有馬上攻進來的意思。只是一輪又一輪的射箭。火箭射進廂房,火勢漸起,大雨中燃起濃煙。
「你要死了,本官也要死!你說出證據,本官發誓會查清此案還你清白!」李玉隼看著身邊的下屬一個個倒下,知道已到了最危急的時侯。
侯耀祖說出證據,他還能仗著高強的武藝試著衝出重圍。
「你殺了我夫人!你這個畜生!一丘之貉!狗咬狗都去死吧!」侯耀祖被刺激得幾若癲狂,根本沒有把洗清冤屈放在心上。他眼中只有李玉隼揮刀殺死妻子的仇恨。
李玉隼反轉長刀,擊暈了他。
身邊僅剩下兩名下屬。看懂了他的眼神,一名下屬飛快地脫掉外裳給侯耀祖穿上。李玉隼撕裂了床單,將侯耀祖緊緊縛在了身上:「本官尚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死在本官前面。」
兩個番子朝李玉隼單膝下跪:「大人保重!」
說罷朝著屋頂的破洞飛躍而出,扮成侯耀祖試圖引開視線。
李玉隼沉默地聽著聲音,感覺到外面人馬的移動。他正要從另一個方向突圍,屋裡的地面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床所在的地方磚石下陷,落出一個洞來。李玉隼的刀指向了洞口。
「莫要用刀指著我。不想死就跳下來。」洞裡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似帶著笑意。
李玉隼眼神微眯:「你是誰?」
「在下莫琴。走不走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