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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中,老管家穿著雨披,小心護著燈籠,忠心地為主子照著後花園的路。
胡牧山再一次進了內書房,從暗道中走進了另一間屋舍。
今晚的雨太大,從層雲中刺出的閃電剎那間將屋宇耀得雪亮。
他依然坐在了長桌這邊,望向另一端坐著的男人:「雨鄹風狂。若非急事您不會前來。」
男人緩緩開口道:「昔日漏網的魚攪動風雨了,能不急嗎?」
胡牧山倒吸一口涼氣:「有眉目了?」
雷聲暫停,男人用手指輕敲著桌面:「去年,東廠有七人死在一名留下珍瓏印記的刺客手上。那時我便在想,是否有漏網的魚。」
東廠再想掩飾,仍然有很多人知道了刺客珍瓏的存在。胡牧山自然也知道:「東廠十二飛鷹大檔頭朴銀鷹遇刺死,珍瓏刺客就消失了。怎麼,他又出現了?」
「珍瓏印記再沒有出現。但是,松樹胡同有動靜了。」
胡牧山倒吸了口涼氣:「廢置了十年的池家老宅子。」
「我令人去查看過了。內院被潑灑了一院子的鮮血。廂房裡有人住過。」那人的聲音像悶雷一樣沉重。
胡牧山搖了搖頭:「譚誠做事素來謹慎。池家不可能還有人活著。」
那人冷冷說道:「不管怎樣,松樹胡同有了動靜,就說明有人對池家有興趣了。」
回想著對方的話,胡牧山猛然警醒:「池家老宅子應該找不到什麼。那麼下一步是……戶部庫房裡池家抄沒的家產?」
那人輕嘆道:「存了那麼多年的餌,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希望這一次能一勞永逸。」
如果能一勞永逸便好了。他就再也不用進這間屋子了。胡牧山換了話題:「梅于氏死了,宮裡也沒有於紅梅這個人。線索已然斷絕,錦衣衛丁鈴若不肯死心,查到陳瀚方怎麼辦?」
「查到又如何?陳瀚方翻遍了這些書,不也什麼都沒找到?」
「萬一被陳瀚方找到呢?」
「我也盼著他能找到。所以,丁鈴想查就查吧。他不是心細如髮嗎?也許還能幫陳瀚方一把。我想了很多年,都沒想明白陳瀚方與於紅梅之間的關係。我只知道於紅梅離宮去了趟國子監。而陳瀚方卻在國子監御書樓里奇怪地找什麼東西。那東西就一定是於紅梅留下的。也許是一封信,也許是一件信物。未知就是危險。是懸在頭頂的劍。不找出來,我寢室難安。」
陳瀚方已經被盯死。沒有要他的命,就為了那件未知的東西。如果早一天被陳瀚方找到,這個未知的謎就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