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林一川心想來得早不如趕得巧,還沒嘗過穆瀾的手藝呢。他笑道:「是啊,我也沒吃。我等著嘗你燉的蛇羹。」
「你不嫌棄就一塊吃唄!」穆瀾這次倒沒有再使喚他動手。利落地燒了一鍋水,將兩隻竹雞去了毛,剝了蛇皮沖洗乾淨,拿菜刀斬成了小塊,一併扔進了鍋里。又切了兩根鮮筍放進了鍋里,蓋好鍋蓋燉著。她洗了手,抬頭看到林一川扶著廚房門框,一手指著燉著雞蛇竹筍的鍋抖個不停,禁不住奇道:「怎麼了?」
「你就是這樣做的雞蛇羹?」林一川的手無力垂下,「雞拔了毛就完事了?你不剖洗內臟的?」
「哎喲。我忘了!」穆瀾飛快地揭開鍋蓋,拿起漏勺將肉塊筍塊全撈進了簸箕里,認真地用筷子在肉塊里挑了起來。
看著她挑出竹筍蛇肉雞肉扔暗器似的利落扔回鍋里,林一川禁不住撫額:「你住這兒都自己做飯?」
「對啊。我又沒馬。進城買菜太遠了,懶得走路。」
林一川果斷地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挑揀下去了:「你以前沒做過飯?」
穆瀾拍開他的手,鄙夷地反問道:「難不成你做過?」
「君子遠庖廚!」林一川當然沒有下過廚做過飯。
穆胭脂從小拿她當男孩子養。跟著杜之仙學文習武,穆瀾自然也沒有學過做飯。想起從前,穆瀾眼神黯了黯,瞪著林一川道:「找我什麼事?說完自個兒回去吃。」
一句話不對就又趕他走。換成是無涯,估計早鞋底兒抹油跑城裡殷勤買吃食去了吧?這句話在林一川心裡翻湧個不停。心思轉了又轉,他開始下套了:「我可沒嫌棄的意思。今天這頓飯我請你去外面吃行不行?我有事找你幫忙來著。」
穆瀾留在竹溪里著實想清靜幾天。自己做的飯菜也就混個飽。也不想勉強自己再燉這鍋雞蛇羹了,利索地問道:「什麼事?」
林一川沒有開口。
「說唄。幫你什麼忙?」穆瀾不耐煩了,「都餓著肚子呢。究竟什麼事?」
「小穆。」林一川有些感慨,「你現在都不問我多少銀子了。」
從前都要給錢才肯幫自己。林一川很想問穆瀾,你現在對我是不是也不一樣了?
「你幫我也不少。我幫你也應該的。怎麼,不讓你花銀子,你不習慣?」
那麼我對你有意,你是不是就能也對我有心呢?林一川仍然只敢在心裡說著。
見他只望著自己不吭聲。穆瀾詫異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一川,遇什麼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