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夸林二公子嗎?縱是行伍出身,不如文官般斯文講究,張仕釗也被林二老爺的厚臉皮驚得不知如何接話。
譚弈笑了笑接過話來:「二老爺,府上大公子與在下是同窗。他不在家嗎?」
丁鈴心頭微緊。林一川如果不在家,他極可能和穆瀾在一處。東廠硬把他和穆瀾拉扯為同黨就麻煩了。
「在家在家。住處離得遠了些。老夫先來迎著您。」林二老爺生怕譚弈不高興,馬上替林一川想了個理由。
正說著,林一川從穿堂里走了出來,一身素緞錦裳,神采弈弈。
林二老爺立馬擺出副長者的威儀,催促道:「大侄子,還不趕緊見過譚公子和總督大人,丁大人。」
譚弈頂著譚誠義子的名份,如今只是個白身。林二老爺卻肆無忌憚地把他排在了總督張仕釗和丁鈴前面。東廠諸人倨傲地昂起了頭。張仕釗臉色沉了沉。
「見過總督大人,丁大人,諸位大人裡面請。」林一川當沒聽見,抬臂揖首,往旁邊讓出了道。
丁鈴鬆了口氣,笑嘻嘻地開口道:「總督大人,請。」有意無意地將東廠諸人攔在了自己身後。
就算給譚誠面子,張仕釗也是一府總督。若讓譚弈走在前頭,他丟不起這個臉。見林一川尊重,丁鈴識趣,心裡舒服起來,先行一步邁過了穿堂的門檻。
丁鈴緊隨其後也進去了。
林一川陪著兩人往裡走,回過頭對譚弈抱歉地笑了笑。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賠罪。
林二老爺以為自己看懂了,小聲地解釋道:「總得給張總督和錦衣衛幾分薄面。咱們是自家人。公子莫要多心。」
「也是這個理。」譚弈嗯了聲,也不著急進去。他在穿堂前站定,左右四顧,欣賞著林宅的風景,「這宅子景致不錯。以後來揚州倒是可以小住幾日。那塊山石感覺有點突兀,移走了種株芭蕉卻是應景。」
一副已把林家當成自家園子般的口氣。
林二老爺點頭哈腰,馬上說道:「回頭我就令人移走山石,種株芭蕉。」
譚弈滿意地邁進了穿堂。
進了花廳。東廠諸人落後一步進來,抬頭一看,總督張仕釗被讓在了上首右位。下首坐著丁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