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從譚弈臉上綻開。
「送客!」
堂中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譚弈刷地收起了摺扇,冷冷望著林一川:「大公子莫不是忘了林家的主子是誰了?」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林一川睥睨著東廠諸人,冷笑道,「若說主子,林家自然奉皇上為主。跪天地君親師,不跪東廠閹黨!」
刀離鞘而出,磨擦帶出刺耳的聲音。東廠六人的刀齊齊指向林一川。
林二老爺嚇得癱坐在地上。林一川這是幹什麼?激怒了東廠,抄了林家怎麼辦?他怎麼敢說這種話?來的是譚誠的義子啊!
「想在林家殺人?」林一川拍了拍手掌。
花廳的窗戶噼里啪啦被推開,腳步聲整齊響起,林家護衛出現,將花廳圍了起來,數十張強弓對準了廳堂。
「林一川!」李玉隼從來沒見過在東廠面前如此囂張之人,怒喝著林一川的名字,「我看你是活膩了!」
譚弈站起身:「林一川,你可知道背叛東廠的後果?」
「怎麼著?就憑你們六個就想抄了林家?要抄家拿聖旨來。有嗎?」
氣得譚弈指著林一川的手指直發抖。
林一川沉臉喝道:「知趣的就自己走。不知趣就給我打出去!」
花廳四周的護衛齊聲如雷:「是,少爺!」
「好。我們走!林一川,你給我等著!」譚弈臉色鐵青,拂袖就走。
李玉隼經過林一川身邊停住了腳步,輕聲說道:「林大公子,勇氣可嘉。」
林一川笑了起來:「李大檔頭,走好。」
東廠六人含怒離開,林二老爺險些哭了起來:「林一川,你這是要害死林家啊!」
「也是啊,我怎麼就這麼衝動呢?」林一川在林二老爺身邊蹲了下來,和氣地說道,「我親自進京去給譚公公跪著賠罪,二叔覺得如何啊?」
「對對,向譚公公賠罪,你趕緊進京向譚公公賠罪去。花多少銀子都要平息了東廠的怒氣。」林二老爺像撈到救命草似的,拉著林一川的胳膊直晃。
「譚公公原諒我了,譚公子也就不好追究了是吧?」
「對對。去求譚公公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