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譁然。
天剛蒙蒙亮,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官員們早進了宮門赴早朝。朱雀大街上幾乎見不到行人。紅色的宮牆下守衛的禁軍如雕像般肅然靜立。
天地沉靜之時,年輕的男子手持一桿鐵槍,攙扶著一名婦人緩緩走向了宮門。
凍得手腳冰冷的禁軍們早看厭煩了空曠寂靜的景致,不由自主對這兩人生出了好奇。
那婦人行至宮門前靜立了片刻,接過了兒子手中的鐵槍,吩咐道:「勝兒,去吧。」
謝勝朝母親深揖首,深吸了口氣,大步走向了一側的登聞鼓。
他要擊登聞鼓?!禁軍們嚇了一跳,目光齊刷刷地隨著謝勝移動。上下三代皇帝,設立在宮門外的登聞鼓就從來沒有被人擊響過。
「咚!」
第一聲鼓就在所有禁軍的震驚中沉悶的響起。
謝夫人利落地往雪地上一跪,手中鐵槍用力杵下,激起點點飛雪。
「咚咚咚咚——」
飛雪之中謝勝脖子上的青筋凸現,鼓捶使得如風車一般。密集的鼓點震得禁軍們顫慄不己。
登聞鼓響了好一陣,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大叫道:「登聞鼓響,速報!」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正在熱議著張仕釗之死與血書揭露事情的真假。咚咚的鼓聲悠悠隨風傳了進來。
百官驚愣,還不知這鼓聲從何而來。
「登聞鼓!」無涯驀然反應過來,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何人擊響了登聞鼓?!」
登聞鼓三字入耳,百官色變。
譚誠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望向了禮部尚書許德昭。
目光相觸,許德昭面無表情,執著牙板的手指輕輕點了兩下,轉過臉望向了殿外的飛雪。譚誠眉心微微一蹙又散開,收回了目光。
傳報的禁軍此時趕到了。
聽說是母子二人跪宮門擊鼓。婦人手中還持有一桿鐵槍。鳴冤之人與軍中有關。百官們情不自禁想起了早朝時爭論不休的張仕釗陷害薛大將軍一案。
登聞鼓響,冤民申訴,皇帝必親自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