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律令對擅闖私宅者懲罰極重。聽說連宮裡的禁軍都不怕,秦剛來了興趣:「媽媽年紀大了才開了這間芝蘭館?」
「像我們這樣的女人,有這結果已是不易。」老鴇忍了口氣,不知何時已捏了張銀票塞在了秦剛手裡,「大人指點小婦人一二。這大清早的……」
秦剛極自然地收了銀票,朝裡面望了望,低聲說道:「您這裡可有密室密道?」
老鴇呆了呆:「大人這是何意?」
「你老實說了,也免得我這些弟兄辛苦尋找。」秦剛說著在院子裡閒逛了起來。
老鴇眼風亂瞟,看到門口守著的禁軍心裡陣陣絕望,信是遞不出去了。她心裡尚存著一絲僥倖,只看這些兵有沒有那本事找出密道來。
因是私家妓館,芝蘭館並不太大,兩進的院子,帶了座後花園。很快就搜完了,禁軍一無所獲。
老鴇也有了底氣:「大人,妾身做的是正經生意。攏共也就靠著兩個女兒掙些辛苦錢罷了。」
秦剛看了眼後花園,默想了想方位。返身進了第二重院落的正房。
和別的人家布置大概差不多。正房三間,中間是堂屋,分東西廂房。西廂房外靠牆接了間耳房作浴房。為方便送水,浴室里有一道小門。
推開這道門,秦剛噗地就笑了起來:「這心思真夠巧的。」
門外竟然又有一重院落。回過頭,老鴇已癱坐在了地上。
--------
離三條巷不遠的芝麻胡同,今早也同樣熱鬧。大理寺刑部的衙役領了旨意圍了這裡的一間客棧。
在掌柜夥計和住店客人們驚詫的目光中從上房的床底下拎出個人來。相伴張仕釗三十年的幕僚被捆得如棕子一般。六扇門的衙役順利地將人帶走了。
然而就在衙役將幕僚帶出旅店的瞬間,對面屋頂上出現了一個黑衣人,連珠箭讓衙役們措手不及,等到拔開箭雨後,幕僚的脖子上沖了一箭,已經鼓瞪著眼睛死了。
-------
譚誠剛回到東廠,還沒顧上用午飯,譚弈又趕了來。
消息傳得太快,國子監的監生們罷了課,抬了孔子像趕去跪宮門請願,要求徹查陷害薛大將軍一案。
「義父,孩兒是去還是不去?」譚弈心裡糾結萬分。
「去。」譚誠拍了拍他的肩道,「領頭的可是許玉堂?」
「正是。」
答了這句話,譚弈頓時反應過來。不是國子監得到的消息太快。而是許玉堂早得了消息,知曉謝勝母子今天要去敲登聞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