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的秘密,想必皇后娘娘寧可遭受污名也在所不惜,不會怪罪於他。池起良快速布置好,和提著食盒的梅紅朝西角門狂奔離開。
許貴妃算想殺人滅口,也不會讓梅紅留在坤寧宮。西角門果然虛掩無人。兩人剛離開,碰撞得嘩啦作響甲冑聲在夜色響了起來。一片火把燈光包圍了坤寧宮。
沒過多久,譚誠捧著一隻盒子從宮走了出來。他的臉被燈火映得分明。夜色里傳來他淡然的聲音:「皇口喻,坤寧宮人侍奉不周,全部處死!」
縮躲在黑暗宮牆外的池起良與梅紅聽著坤寧宮隱約傳出的哭叫聲,面白如紙。
漫長的一夜過去,天空浮起了魚肚白。宮門緩緩開啟。
皇帝臥床不起。池起良已站在乾清宮的偏殿,混在焦頭爛額的御醫討論著皇帝的藥方。
梅紅憑藉貴妃宮裡的腰牌帶著孩子出了宮。
有心注意貴妃宮情形的池起良在數天後聽到了梅紅墜井身亡的消息。池起良膽戰心驚,卻意外平安無事。只是再沒有了那個孩子的消息。是死是活,他並不知曉,也不敢打聽。
陳皇后懷的是怪胎,難產身亡的秘密被皇帝掩蓋過去,從此厭了陳氏。一年後立了貴妃為後。陳氏一族漸漸式微。
池起良記下了這件事情,將秘密埋在了心底。
……
「大人年輕時的戀人。我的父親。我池家滿門,都死於同一個秘密。」穆瀾眼瞳飄浮著憤怒與悲哀。
兩行清淚滑落,陳瀚方閉了眼睛。
十幾年來,他日夜所思之困惑,如今悉數釋疑。
他不難猜測,當年於紅梅帶著陳後遺孤出宮,不打算再回去。不出意外,定是被許家人找到。為掩人耳目,又將她擒回宮裡,推進了井。
他突然感覺胸腔里的心被一股力量絞緊。心緊絞痛之時恨意頓生。是許太后殺了他的女人。是許氏一族毀了他的幸福。
陳瀚方抬頭注視著穆瀾:「池院正想讓梅紅抱著皇子去陳家。她是貴妃的人,陳家人不見得相信她。所以她出宮後定為皇子另尋了個地方安置。我想,她只有一個去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