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弈從他手裡拿過銀錠扔到了林一川腳下:「磕個頭謝賞,這銀子還是你的。」
燕生緊張地望著林一川,生怕他為了十兩銀子向譚弈和林一鳴下跪。
林一川喘息停當,從地站了起來。彎腰撿拾起地的銅板,當兩人不存在。
一隻腳踢了過來,將林一川面前的銅板掃開了。
見林一川站直腰,林一鳴嚇了一跳,飛快地躲到了譚弈身後,討嫌地探出臉來:「你來打我呀!」
林一川直視著譚弈的臉:「指著個小丑跳來跳去,有意思麼?」
譚弈的眼神無認真:「有意思。你可以憤怒可以發火可以揍我們呀!」
不是揚州首富繼承人的林一川敢嗎?敢在京城打東廠督主的義子嗎?
話音剛落,林一川的拳頭已經出現在譚弈眼前,他下意識地後退躲閃,誰知身後還站著個林一鳴。譚弈只來得及偏開頭,林一川的拳頭揍在了他的腮幫。一拳將譚弈連同身後的林一鳴打翻在地。
譚弈捂著臉,往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林一川揍了。
「犯賤。找打。」林一川眼神微凌,輕蔑地望著地的兩人,「燕生,走了!」
燕生心裡痛快起來,飛快地收攏地的銅板,昂著頭跟在林一川身後。
「譚兄,這讓他們走了?」林一鳴不甘心,自己又不敢追去。
「當然不能這樣算了。他會非常後悔打了我一拳。」譚弈冷笑。
揍了譚弈,他們在京城還能呆下去嗎?
第249章 等侯
倒春寒終於來了。天空飄著雨雪,落在地化為了泥濘的水漬。山裡的天更為陰寒,山風呼嘯,像小刀子似的扎透了單薄的夾衫,把寒冷直釘進人的骨頭裡。
林一川清楚的記得,去年此時,靈光寺風和日麗,春光明媚。踏春的遊客絡繹不絕。今天的靈光寺幾乎沒有遊客,五百羅漢壁只有他與燕生二人。他伸手撫摸著面前的羅漢,飄落的雨雪沾滿了掌心,沁涼濕潤。
他把額頭抵在了羅漢,眼淚涌了出來。
在祠堂里聽到林大親口說自己是父親抱養的,他沒有驚懼。父親親口承認他不是親兒子,他沒有傷心。連父親再沒有醒來,他也沒有哭過。抱著靈牌送葬,他不過紅了眼睛。
誰叫他躲著自己,都不肯醒來呢?林一川覺得自己該恨父親的。這樣輕輕鬆鬆的撒手走了,憑什麼他以為自己能接受他的安排?可是他仍然想念著他。想念著過去父子倆相依為命的每一天。
感覺到冰冷的淚水從臉奔泄而下,林一川甚至生出種驚的感覺來。他想不起來一次落淚是什麼時侯。大概那時他還是不醒事的孩童。
燕生整個人都傻了。他的少爺是在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