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充耳不聞,還不忘往嘴裡再填一塊點心:「你生的兒子像你唄。」
「混帳東西!」龔鐵罵完,見雁行半點不怕自己,無奈地說道,「火是誰放的?」
「還能有誰?守御書樓的禁軍唄!近水樓台好放火!」
龔鐵陷入了沉思:「會是許德昭?」
雁行嗤笑了聲:「許德昭要放火,早在他的人發現陳瀚方行為古怪就放了。他心心念念想知道於紅梅留下了什麼秘密。不親眼看到,放火燒了御書樓,他也不會放心。」
除了許德昭,能調遣禁軍的人……龔鐵深吸了口氣:「難道是皇上?」
「胡牧山這棵牆頭草亮明陣營之後。許德昭知道的,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兩年前,皇上親政之初將禁軍遣去守衛御書樓。守樓的禁軍聽皇帝的話,放個火沒什麼大不了。」雁行坐直了,正色道,「穆瀾隨彭昭儀進宮,而那位禮部的大人卻是陳瀚方的學生。順著這條線,錦衣衛本意是想盯著陳瀚方查看他是否也是珍瓏中人。今晚卻無意中見他找到於紅梅留書。他燒了也好,這事就當咱們不知道。至於皇上為什麼今晚火燒御書樓,或許是因為於紅梅的事牽涉到太后。久等陳瀚方找不到,乾脆一把火燒了。讓秘密永遠埋葬在火中。」
「今上溫和正直,隱忍有謀。是位值得守護的明君。你說呢?」
「可是皇上放火卻沒有告訴咱們。」雁行站起了身道:「伴君如伴虎。除掉譚誠,將珍瓏幕後的瓏主抓了,您還是辭官歸隱的好。卸磨殺驢聽過吧?不過您也甭擔心。就算您死了,誰都不知道您的外室還為你生了個兒子,龔家的香火斷不了!丁鈴該來了,我走了。」
第266章 立場
國子監御書樓藏書萬冊,一夜燒毀讓文臣們痛心疾首。
京畿衙門已接手火場,卻被錦衣衛趕了出來。龔鐵親自上了朝:「錦衣衛查明,昨天晚上,負責看守國子監御書樓的謝百戶照例進樓巡視。他應該是不慎摔了一跤,手中燈籠摔落,引發了火災。謝百戶摔得昏迷過去,等他醒來時,火勢已無法撲滅,他也因此沒能逃生,葬身火場之中。」
一跤摔出場大火。罪責卻隨著謝百戶喪命無從追索。朝堂上一片唏噓。
「著工部重建御書樓。撥專銀從民間收集書籍以充實御書樓。傳朕旨意,各地書院藏書所在之地入夜之後,不得有明火。」
百官高呼萬歲英明的聲音中,許德昭在冷笑。
這世間的事情最怕一個巧字。好巧不巧,那個倒霉的摔暈在御書樓里的禁軍,就是他安插在禁軍中監視陳瀚方的謝百戶。
他望向皇帝之下的第一人內閣首輔胡牧山。胡牧山的口型說出四個字:蜉蝣撼樹。
謝百戶是蜉蝣,誰是參天大樹?許德昭覺得不可思議。見胡牧山竟然一副「不用謝我提醒」的神色,他差點氣暈過去。
下朝之後,許德昭進宮探望太后。
春來花盛,每天都有無數新鮮的花枝送來。許太后正在寢宮中教彭昭儀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