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帶了隊士兵出巡。馬踏出邊塞,草原的風帶著清草的香,謝勝膽子大,出巡的路線總會比別的校尉更深入草原一點。
許是心裡渴望遇上前來打草谷的韃子廝殺一番,謝勝又一次有意地帶著下屬朝草原深處走了走,美名其曰:讓馬吃點今年新長出的草。
他覺得今天天氣好,運氣更好。離邊城還不到二十里就遇到了韃子。
這隊韃子搶的不是普通的商隊,正好是戶部押運的第二批軍衣。押送的官兵遇到草原鐵騎毫無還手之力,扔下幾具屍體一窩蜂地散了。東西被搶了,命保著就是幸事。韃子也懶得追,逼著車把式們趕了車馬正往草原深處行去.
「殺!」謝勝沒有多餘的話,鐵槍平舉,縱馬就沖了過去。
他看到車馬上的戶部印記血就湧上了頭。謝勝想的很簡單,殺韃子理所當然。這是同窗林一川的貨,被他遇到了,就一定得搶回來。
他的馬跑得快,一騎絕塵,將屬下的士兵都拋到了身後。
領隊的鞍子首領詫異地發現身後一騎突兀地跟來,雙腳站蹬立以馬上觀察。看清楚只追來了一名穿著校尉服飾的人,禁不住哈哈大笑:「殺了他!」
兩騎從隊伍中奔出,揮刀沖向了謝勝。
謝勝速度未減,平槍戳翻一人,橫槍再挑下馬一人,不過眨了眨眼睛的速度。首領臉色變了,打了個呼哨,讓車隊停了下來。隊中的韃子揮刀迎了上去。
轉眼間一人一馬衝到了車隊前。謝勝不懼對方人多,越戰越勇。韃子小隊不過十來人,還不曾傷到謝勝,就已經被他殺了五六個。
韃子首領被謝勝砸飛了手裡的彎刀,心裡陣陣膽寒,打了個呼哨,扔下車隊徑直帶著剩下的人跑了。
一人之威救下了整個車隊,謝勝露出了笑容:「掉轉車頭,跟我回邊城。」
沒有意料之中的歡呼聲,車把式們都以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他。
謝勝不耐煩地說道:「都嚇傻了?!」
「你叫什麼名字?!老子保證不打死你!」丁鈴猛地掀起斗笠,站在車轅上破口大罵。精心安排的局竟然被謝勝攪和了。氣得他將斗笠狠狠地扔到了車下。
丁鈴沒認出謝勝。謝勝卻認得他。他吃驚地喊道:「丁大人?你怎麼扮成車把式了?」
何止丁鈴,這六輛馬車的車把式全是錦衣衛所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