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昭負手冷笑:「聖旨何在?」
鎮國將軍將五彩聖旨展開。
看到無涯的筆跡與鮮紅的玉璽,許德昭眼瞳收縮,情不自禁地望向遠處太后的彩棚。禁不住咬牙切齒,他的親外甥竟然真的下了旨!
「請吧!」想起薛彩煙的哭訴,鎮國將軍的臉比鐵板還冷硬。
「三郎,好生陪著你祖母母親。你姑母看著呢。為父便與他走上一遭。問一問皇上為何如此對待。」許德昭拂袖,跟著鎮國將軍走了。
許家的動靜落在了譚誠眼中。他沒有動。許太后卻是臉色大變,厲聲喝道:「那邊出什麼事了?!」
譚誠溫言道:「娘娘,不管這裡出什麼事。您都不要急。一急就會亂。」
許太后心頭慌亂:「承恩府處怎麼會有那麼多兵?」
「承恩公不會有事。一動不如一靜。」
這是穆胭脂想要引開東廠的人嗎?譚誠並不在意許德昭出了什麼事。太后尚在,許德昭就出不了事。
「許德昭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為了顏面,他一定不會過多和鎮國將軍撕扯。而是想著鎮國將軍不能將他怎樣。」胡牧山繼續與皇帝對弈,興致勃勃地說道,「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錦煙公主這一著是想將軍。薛家軍上下都已知道張仕釗背後之人是許德昭和譚誠。其實皇上正等著薛家軍鬧起來。苦主不說話,瞧在太后面上,皇上也不好大義滅親。」
無涯手邊放著一封信和半枚玉勾。
一名農漢和一個七歲的孩子正被人領著離開御花園。
到達同一個目地後,擔柴的農漢驚奇地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七歲小孩已抹乾盡了眼淚,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藍布小包。
「杜之先令人進草原呆了十年。終於從韃子手中盜得這封信。譚誠親筆。而這半枚玉勾,是許德昭的信物,與信同時送出去的。送玉勾來的小孩是穆家班的人。穆家班成年男子多在海捕文書上。今晨城門鬧出動靜,就是讓小豆子混進城,將這半枚玉勾送進宮中。」無涯輕聲嘆息,「原來清太妃是陳家的人。傳朕旨意,太妃誠心禮佛,賜封華清寺主持。蓄髮修行。一應供奉加倍。」
後宮中,清太妃緇衣素容,望著被斬斷的白綾驚愕著。她原以為自己做完這件事,定然活不成。聞聽放她出宮主持華清寺,清太妃難掩驚喜,心悅誠服地跪下謝恩。
她將離開皇宮,過自由的生活。可是穆胭脂呢?不殺太后,她如何擺脫心裡的恨?
京城亂了。
午門在望,囚車駛過熱鬧的大街時,瘋狂搶購貨品的百姓像蝗蟲一般撲來。傲慢的東廠番子揮鞭便打,反而被擁擠的人踩了兩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