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逾背後一涼,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臉色煞白地望向旁邊的裴然。
裴然只是平靜的看著他,黑眸顯得很深。
「卡!」
杜承叫了停,笑了一下,「過了過了,收工。」
這條完了之後,晚上吃盒飯的時候,杜承哈欠連天,宋以晴見了說,「要不你就去睡覺好了。」
「晚上不是王導在拍嗎。」
「沒事,主要是我一躺下去就精神了,」杜承扒了一口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宋以晴說,「吃點褪黑素。」
杜承打了個哈欠應了一聲。
晚上要去人工湖拍外景戲。
這次是王飛和他們走戲,杜承在旁邊聽,順便學習。
每個導演走戲都有每個人的風格,像杜承一般是不怎麼幹預演員,主要是一邊看監視器一邊記錄攝像的角度,等一邊下來,他才會具體點出覺得演員需要加強或者改進的部分。
但是王飛走戲的流程顯然和他不同,他更偏好定點。
就比如這一場鄭子崇和楚天等下要拍的跳湖戲,王飛一邊和他們講戲,一邊讓人在地上貼了強力膠,一邊標明是他們等等拍戲時候的走位範圍。
還有台詞哪裡停,快慢,都會和他們具體強調一遍。
杜承觀察下來,覺得王飛可能是學攝影出身的,他劃定的範圍就是視覺效果最好,構圖最舒服的區域。
監視器里,幾乎後期不需要怎麼改動就鏡頭就已經可以直接用了。
各就各位後,王飛也豪爽地喊了一聲,「Action!」
這一場戲,其實算裴然設計要抓湖裡的水鬼,但他糊弄衛逾,說成了互換身體的辦法。
鏡頭裡,衛逾的兩條眉蹙起來,面色有些猶豫,「……真的要跳下去?」
從橋上往下看,人工湖裡黑黢黢的一片,衛逾臉上實在是忍不住露出嫌惡的神色。
裴然頂著他的臉,淡淡問,「不敢?」
「這裡不到半人深。」
明明就是陳述句,但看著裴然頂著他的臉說這種話,衛逾莫名就覺得好像被他嘲諷了一樣。
他頓時不爽道,「誰說我不敢?」
「跳。」裴然攤手,下巴對著湖揚了揚,做了個往下的手勢。
「……」衛逾惱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裴然盯他兩秒,「那就走吧。」
說著,他雙手插了兜,剛要轉身——袖子忽然被人狠狠攥住。
「給老子在這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