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边掠过一道风:夷清公子。
嚯!靳雨青吓了一跳,可听他刚才说的是鲛语,又奇怪了一下,你是临风?来得正好,你会说鲛语?
会一些,与绯鲤学的。临风查看了燕文祎的状况,把他背起来。
提起绯鲤,靳雨青还是有些不乐意,却也没有再说话,默默跟在他后头回到房间。临风把燕文祎放在chuáng上,命人叫来府中的大夫,开了方子,煮了药,有条不紊地忙活了一阵,才把药碗端来。
转头看到靳雨青趴在chuáng沿,用一双失明的双眼望着chuáng铺的方向,问道:您来喂吗?
靳雨青虽想接,可又怕灌燕文祎鼻孔里直接呛死了他,遂遗憾地摇摇头说,还是你来吧。
临风把人扶起,一勺一勺地灌了进去。
他经常生病?你们似乎对他病倒很习以为常。靳雨青道。
临风说:小时候经常些,近几年已经全好了。这些医啊药的就沿下来当习惯了。
靳雨青奇异道:他以前身体不好吗?
临风更奇怪:公子没跟您说?
说什么?
临风自然而然地把自家主子给卖了,解释道:宫里那些事不知道您明不明白,公子以前是不哑的,十年前,有宫中嫔妃为夺太子之位令人下药,公子险些回不来。后来命倒是保住了,身体却因为余毒时好时坏,更可惜的是嗓子坏了,再也说不了话。
十年前靳雨青心想,他们的三皇子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才叫谢珩得了一副可以寄身的躯壳。
变了哑巴,自然皇位轮不着他了。
宫里又是个看人下菜的地方,公子很快就失了势,装疯卖傻假装生病都是常事。他为了出宫找您,跟二皇子赊了许多,这些年低声下气的事也做过不少,终于买了一支海捞队,一边找您一边靠打捞上来的东西悄悄的在芜国积累产业。我是不知道公子在执着什么,也不知道他盘算什么,反正我们一直都觉得因为梦中一眼就顽固到这个份儿上是件挺玄幻的事。
临风放下药碗,叹口气继续说道,夷清公子,绯鲤的事您别跟公子怄气了,我替他作证,这些年公子一个人都瞧不上眼,更别说是一只红尾鲛了。
靳雨青盘起了自己的尾巴,听临风继续念叨,好似要把他们公子这几年的事儿都一箩筐倒出来。
不过好在他挺感兴趣的。
临风看了看耳鳍扇乎扇乎的鲛人:公子知道芜国太子捉到您的时候,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兴奋,半夜三更也睡不着,捏着两片蓝鳞走来走去,老早就吩咐我们给您挖池子,废心思琢磨怎么把您从秦逸那里救出来。公子手里有不少江湖异士,公然从太子别院里抢人也是有不少胜算的,可他还想瞒着二皇子,不想让北涂那边知道他已经找到您了,所以想把动静压到最小,企图绕过二皇子的眼线。
等等,我有点晕靳雨青摇了摇自己的爪子,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公子与二皇子之间有个约定,我不知是什么。临风停顿了一会,待他将之前说的消化后,才继续下去,我只知道,约定生效是以找到您为前提,如果公子不遵守,二皇子很可能要对您和娘娘不利。
靳雨青森森地鸣道: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约定?
临风道:这就要问公子自己了。
公子天天忙这些事qíng,早出晚归饭都不记得吃,哪里还有空顾得上绯鲤,他怕是连绯鲤今年多大都不知道。今天这出着实是绯鲤不像话,回头我会好好教训他的,再不会让他任着xing子胡来。
靳雨青哼笑了一下:你们都是他的小棉袄,唯独我凶神恶煞。
刚说完,燕文祎突然僵尸一般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用力抓住了搁在chuáng沿的鲛人的手腕。
第76章沧海月明珠有泪10
靳雨青挣了几下,没挣脱,顺口嘲讽道:做甚么呀,诈尸?
燕文祎张开嘴,咿咿呀呀的叫唤了几声。靳雨青不懂,扭头让临风给他翻译翻译。
侍从瞅了半天,不确定说:看口型,也许是说‘还给我’,大概是做梦罢
还他什么,我什么也不欠他的!靳雨青如此抱怨一二,就感觉到肩头垂下一具滚烫的身体,才想丢开他心里又有点不舍,骂骂咧咧地支起尾巴,把人放倒在chuáng上,对临风说,我看着他好了,你去看着那条小红鱼罢,我把他打得可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