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泽心想,还真是简单粗bào。
封齐坐到自己的检测仪器前,欣慰地说:既然陛下也在这里,那离我们回归帝星的日子就不远了。这里虽然有不少机甲,但大部分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坏,我虽然涉猎不少研究,但到底不是一个优秀的机甲技师,没法让它们调整回到最佳状态。有陛下在,这些就都好办了。他将需要检测的血液放进仪器,才拿出一些小工具,去拆郁泽脖子上的环锁。
郁泽当年在军事学校的时候,最擅长的科目就是机甲cao作与维修,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qíng封齐还记得。
过了好半天,环锁仍然没有要拆卸下来的趋势,封齐抹了把汗:这个环锁相当复杂,最怕里面还有微型定位装置,您不要动,我要上刀子
上什么刀子?实验室门口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两人回头看去,见是谢珩,食指上套着一把光子枪。郁泽对他没什么好感,看也不看就扭过了头去。
谢珩迈步走过来,拇指拨动击锤,咔地一声将枪口抵在了郁泽的颈侧,微微弯下腰来凑近了他的耳旁,靡靡地呼气笑说:信我吗?只消一发子弹的功夫。
封齐嚯地站起来,把工具往桌上一拍,怒喝:谢珩!放下你的枪!
脖子上的枪口恶意地挑了挑,郁泽这才抬起眼神来,慢慢地打量过去。虽然被危险的枪支顶住了最为脆弱的部分,郁泽从对方挑衅的笑容里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安和恐惧。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谢珩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的,除了自己的面孔,就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片无人踏足的神秘星域。
被那样冷静如水的眼神打量,谢珩不禁再次顷下前身,对方的身上散发着刚洗过澡的清慡味道,竟让他觉得这种毫无特色的气味比omega的信息素还要香甜馥蜜,充满了吸引力。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每次靠近郁泽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相信我,郁泽。他贴着郁泽的耳朵,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咬出他的名字,好似正在缠绵jiāo错,又摸着他的后颈重复道,你应该相信我。
谢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比真诚,绝无半点虚qíng假意,他的确认为郁泽应该相信他,就好像曾经无数次那样,赤luǒ相见、彼此jiāo心。郁泽惊讶于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却也鬼使神差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忽然升温,仿佛一股热流沿着脊柱涌向四肢百骸,心脏自发的快速跳动起来,让人窒息。
他再次疑惑起那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脑海深处似乎有种感觉他并不属于这里。
开枪吧谢珩。郁泽按住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区,献祭一般伸长自己的脖颈,如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谢珩眼角微微一笑,枪口调整对准环锁的芯片位置,食指快速扣动了扳机,消音的光子枪弹撞击在特殊材质的锁扣上,迸出激烈的金光,然后突然一声清脆的弹响,环锁被子弹斜劈开,掉落在郁泽的脚下。
过近的光子弹擦过颈侧,仍然在郁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细的伤口。
谢珩将光子枪cha回身后的胯腰带里,手指抹过郁泽渗血的伤口,深处舌尖舔了舔,那一丝血气瞬间湮灭在他的唇齿之间:多谢款待。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我会考虑在你的晚餐里多加两块shòuròu。
郁泽:
如果你没有被刚才那发枪子吓到腿软,那就跟我来看看一些好东西吧!谢珩挑起眉梢,视线向他的屁股移去,当然,如果你的腿真吓软了,我也可以抱你回去。
郁泽握紧拳头站起来: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走。
被当做背景板的封大教授表qíng呆滞的看着两人相互调戏完,跨步离开了自己的实验室。他又坐回自己的仪器前,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长期禁yù的北冕军士是真的看上他们的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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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带他乘升降梯前往地下基地,一闪一闪的橘huáng色指示灯将他们的侧脸微微照亮,脚下的地板镜子一般泛着金属的光泽,倒影着他们的身影。此时只有两人独处,郁泽盯着他那双被擦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军靴,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
我应该叫你陛下是吗?谢珩cha进话来,一个转身将他堵在升降梯的角落,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我会那样称呼您的,我的陛下。
说着撤开了那种具有压迫感的气息,向后退开一步屈膝半跪,行了一个郑重的军礼。
明明是郁泽在俯视他,但谢珩向上挑起的目光里并无应有的畏惧和虔诚,反而更加的危险,直勾勾紧盯的视线让人很不自在,简直是在一层一层的刮开他的衣服。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郁泽道。
谢珩笑了几声站起身来,你这个搭讪的理由,大概已经落后几千年了。你若是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做过?’或许我还能认真的思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