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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莫非是个渣受?——橙子雨(73)(1 / 2)

但这样下去真要没钱了。

不仅要没钱了,其实徭役也不够,真的是缺钱又缺力。

宴语凉不禁叹道:唉。这世上若能有大批徭役自愿而来,又不用花一分钱

但怎么可能有。锦裕帝想得真美!

史官小周:呃。

宴语凉:怎么了?你又知道什么,你快说?你的那个厉害的故国莫不是有点子弄到免费徭役?

史官犹豫:不是我的故国有,是读到过附近的一个国家有办法。但那是在一个黑心的时代,办法也有点损

其实是特别损。

据他看来锦裕帝和岚王都是心向光明之人,他这个法子只怕行不通。

宴语凉听完了。

确实损。

但也好像真的管用。

锦裕帝在管用和良心之间犹疑了片刻,一握拳。管他呢,我蛮夷也!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圣明君主就没有各种各样心黑手辣的时候吧?

岚王被他逗得垂眸笑:阿昭才不黑心,这是殚精竭虑一时权衡,为长治久安。

黑心的在那呢某个小匪盗。

他说这话时,一行人正在贺兰红珠的繁华街道少年感逛着。

岚王口中衔着宴语凉推荐数次的精致小糕点,而盗匪师律正在前头开开心心买糖葫芦。

小周也过去了。

师律是一身少年气,小周也长得年轻。看两个人在繁华处,宴语凉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恍惚什么,便听庄青瞿道:阿昭。

他回过头。庄青瞿眼中亦是那繁华灯火,俊美的面庞上有些流离失神。

阿昭你说,他喃喃道,世间平凡夫妻,或许是否也就该如此?

世间平凡夫妻,是否就是他们此刻这般光景。

带着两个熊孩子逛街,就这么边走边闲聊。

只是平凡夫妻会讨论农耕桑种、邻里家长。而他们两个的农耕桑种是国事,邻里家长是邻国。

庄青瞿垂眸,也知道自己最近实在是僭越得太多。

何止是众口一词的逆臣。他还对皇帝行了大不敬之事。不仅日日大不敬,他还想跟皇帝做夫妻。

一直偷偷这么想。这根本就是都几乎不记得僭越这个词怎么写。

阿昭他

胸口忽的一暖,宴语凉往他身上一靠。

那朕是不是还是那个娘子了?他说得慵懒又随便,不曾看到岚王看着他,眼中一时如萤火般璀璨温暖的流光。

青卿可知道,朕那日跟师律聊天,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他叹道。

朕跟他说,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庄青瞿看着他,带了些温柔。他一时竟也没能反应过来这句有哪里不对。

宴语凉龇牙,踢他:朕是天子!是万人之上,没有一人之下!!

庄青瞿:对哦。

宴语凉:你看你看!师律那时也没听出问题来,还是朕后来自己反应过来的。

这可还能行了到底?!

堂堂皇帝混成一人之下,每晚都在一人之下!这人还笑!笑起来好看也不准笑!

在贺兰红珠打打闹闹带孩子逛街过了,又回幽澜城。

岚王继续各种认真战备,皇帝继续思考各种国家大事。

庄青瞿打算给凌云城夏侯将军增援,近来又变得很忙。可纵然忙,每晚从来不放过皇帝,各种认真的情爱。

宴语凉喘着气提醒他:又快到月中了,你省一省体力。

庄青瞿却不听,像个好容易吃着了糖的小孩子一样死命扒着不放。等到月中果然身体不行了,此次病得比平常厉害得多。

宴语凉照顾他,又是帮忙熬药又是在床边心疼笑他:你看看你,是不是纵欲过度!

可过了几天,他笑不出来了。

第68章 岚岚病了,到处找药。

庄青瞿这次发病,比以往数次都要严重得多。

汤药是喝了,但灌下去不久就总往外吐。

再灌,一会儿就再吐。吐得胃腹抽搐脸色惨白,亵衣被虚汗弄得一会儿就湿透全身需要换。

几番折腾一来,就连宴语凉看到那黑黑的药汁都心有余悸,根本不忍心再喂他喝。

可是汤药吃不进去他又会疼得更厉害。

这样折腾了半天以后,岚王的情况越来越差,开始经常吐血。

刺目猩红,宴语凉跟着心脏被缓缓撕扯。手足无措地替他擦拭着唇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军医努力施针可也没有什么必然的效果,幸而拂陵带的药草够多,一遍又一遍的煮了又煮。

拂陵:陛下,您多喂岚主喝几次吧多喝几次、无论如何,总得喝进去一些才是!

总得喝下去才能见好,不然只怕又得生生捱过,那可不是人受的罪。

庄青瞿痛苦辗转,虽是难受得无以复加,却在病痛中努力配合。

那药苦不堪言,但只要是宴语凉喂的他愿梗着脖子努力去吞咽。哪怕再吐出来,吐得心肝肺腑火烧一样,甘之如饴。

他真的很疼、很难受。

浑身都疼,胸口尤其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刀子要把胸腔剖开。每呼吸一下都是难忍的痛。眼前像是有很多残破的血色影子,在扭曲、发散。

但至少有一丝安慰,他的阿昭陪着他。

阿昭知道他疼。温暖的手一直替他捂住碎裂一样的胸口。

他没有说的地方,但阿昭都知道帮他搜。

就这么睡醒沉浮,庄青瞿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宴语凉那双好看的鸳鸯眼已为他熬得通红、布满血丝。

庄青瞿干涩的唇翕动,想说什么,结果却是筋疲力尽地昏了过去好久,等到再醒来,只感觉到耳边安静,宴语凉额头抵着他的手背,两扇睫毛轻柔微痒,带着氤氲无声的水汽。

他的神明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掉。

庄青瞿的胸口一直疼,如今加上这般心如擂鼓的震动,更是疼得难以忍受。

可纵然疼成这样、憔悴成这样,心里却依旧是炽烈而满足的。

他以前贪心的时候,无数次偷偷想着,什么时候他也能让阿昭看到他,把阿昭拽落凡尘。

让那个他徒劳地爱着的、永远清醒不掉眼泪的神明若能有朝一日,哪怕有一次也好,落泪是为了自己。

那么自私的欲望,后来竟也实现了。

他近来已经把他弄哭好几次了,傻兮兮的呜呜呜呜呜心软又好笑,他已经抱得神明归。

阿昭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指尖蹭了蹭那人的脸颊,别哭。

我没事的,别哭。

宴语凉仓皇胡乱地擦了擦脸,问他:还疼么?

他这么说着时,温暖的手就伸进被子。摸索了片刻,轻轻帮他揉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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