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瓔在前邊先進了泣露閣,裡面頓時有四人迎上前來,打頭的人一身藍衣,樣貌端正,笑道,「可把你盼來了,怎麼,捨不得你那容貌驚世的玩伴?」
尉遲瓔走到裡間,讓開了位置,身後的姬洵頓時在四人眼前顯露出來。
這四位閱美色無數的紈絝哥兒,皆是一靜。
「是叫阿蕁麼?是哪個蕁字?」
姬洵勉強有兩分興致,答:「蕁叢扼野津的蕁。」
藍衣人先牽住了姬洵的小臂,半摟半扶地將人按到座位上,他目光灼灼地盯緊了姬洵,親熱道,「我昨夜裡聽尉遲兄提起你,便好奇的不得了,心道什麼樣的人物算得上驚世?今日一見,才知他分毫未曾誇大。」
又看見了姬洵頸間的疤痕,不知腦補了什麼,他疼惜道,「尉遲兄實在是不會疼人!」
「鄙人姓方,名懷,有幸結識阿蕁公子這般舉世無雙的妙人兒,方某先飲三杯!」
說完,他撈起酒杯,果真飲得滴酒不剩。
方懷彎下腰,略帶酒氣,對姬洵誘哄道,「阿蕁,該你飲酒了。」
其他人見狀,也湊熱鬧一般連連飲下三杯,擺著陣法一般,姬洵面前疊了整十二杯酒。
姬洵微微挑眉。
好像是許久不曾放肆飲酒了,久遠的醉酒記憶還是姬洵在現代的時候。
這都兩輩子過去了。
那今天喝點也無所謂,剛好看看尉遲瓔到底想謀劃什麼事情。
眾人只見美人眼波流轉,如乳石潔白溫潤的玉指,端起酒盞,烏黑的邊沿抵在嫣紅微翹的唇。清亮的酒液被口舌含進唇內,入口頃刻間流入更深處。
咕咚。
不知是誰,同步咽了口水。
尉遲瓔臉色有點涼涼地,他坐在主位,酒杯抵在唇上,卻是沒喝。他分明是想看芳歲帝當眾出醜,可為何姬洵被勸哄著餵酒,他看著卻並不開心?
反而,異、常、焦、躁。
甚至有掀案阻攔的念頭一閃而過。
尉遲瓔將酒杯握進掌心,他收攏手指,瓷器碎裂的聲音淹沒在那幾人勸酒的笑聲里。
「阿蕁好酒量,再來一杯罷?」
「飲了他的那杯,我這杯酒差了什麼?阿蕁也要飲了才是。」
終於,美人眸光瀲灩生姿,朦朦朧朧有了醉意,面頰也似霜葉染秋,紅了微末。吐息之間,幽幽淡香混雜著酒氣,讓人無端生出□□的陶醉感。
「阿蕁,將唇張開些……」方懷熱得像置身於溫熱泉池,他輕輕地把手放在姬洵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