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洵被蕭啟胤扶到馬車上,他掀著帘子,「朕明日上朝,渲公侯莫忘了,你也要參與朝會。」
帘子輕飄飄地落下。
馬車在餘下三人的注視里駛向皇宮的方向。
扶陵也跟了出來,他站在尉遲瓔的旁邊,「我與侯爺數次飲酒,不止一次提及,扶陵有一心上人。」
尉遲瓔屈指擦了下頸惻,仿佛能聞到姬洵壓在他後背上留下來的味道,「扶陵君竟有了心上人?那我倒是該為你慶祝一番。」
這是要打死裝不知道了。
可惜扶陵不給他機會裝糊塗,扶陵只要捅破了這層紙,他不想尉遲瓔再參與到局中,水未免太混,
「那人是堇國的天,是扶陵的君,亦是社稷之幸。」
尉遲瓔轉頭看扶陵,目露複雜之色。
往日聽扶陵君如此說,他只覺得世間哪有什麼人值得扶陵君如此惦念,只怕是那草包皇帝,威逼利誘罷了。
可今日那「威逼利誘」落到了尉遲瓔自己身上,他居然從中品出幾分莫名的好來。
尉遲瓔如一潭死水守著偌大侯府,他無親無故,終日活得渾噩,人生儘是即將枯死的欲望。
可姬洵卻給了他別樣的欣喜,尉遲瓔在花叢留戀無數年,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他實在太清楚。
一時新鮮,情熱上腦,想奮不顧身一次。
尉遲瓔緩緩笑了,「本侯還要多謝扶陵君,芳歲其人,當真是妙不可言。」
「世間妙人何其多,侯爺已嘗了半數,扶陵卻只想要此一人。」扶陵面上神色不變,「扶陵還有事,侯爺請便。」
尉遲瓔悠閒走了。
兩人望著那跛子一般的背影,梁少成咂舌,「不是吧扶陵?我聽你這意思,你當真要入宮陪那位?」
「我今日來,亦是為了和少成兄探討一番,先生過去待我不薄,國師問天卦既出,扶陵有心入仕。」
梁少成:「我爹勸你入仕勸了那麼多次,你就因為問天卦的事情突然願意了?我是不信!」
「陛下與從前不同,我有心試局。」
「你還惦記你那帝心局?」梁少成頭疼地一摸腦門,低聲道,「你妄圖用自己的手段養出所謂的雄主,未免太過張狂,便是我父與萬太師,亦從不曾將帝王當作自己的棋子,扶陵啊,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亂局之象將起,我想試天子是否能爭做此世霸主。」扶陵理了理衣袖,「人若無一絲野志,便如浮草,任人踐踏,不得解脫。」
「若是從前的芳歲,我是不會試的,」扶陵笑,「如今的天子有膽識夠狠絕,若是連情愛亦無法將其左右,芳歲或許堪為一方帝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