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靜悄悄地拿了些東西,不知道要去哪裡,看著像有意避開了其他人。
左右睡不著,姬洵披著拖地的青衫,跟了上去。
越走越偏僻,姬洵發現常無恩頭上那所謂友好陣營的綠框上,黑色的荊棘似乎更濃郁了。
幾乎將綠色纏繞到只有零星可見。
『系統,還沒查出結果?』
【系統能量過低,暫無該事項訪問權限,請宿主耐心等候】
這小廢物。
四周如一小片密林,看著掩人耳目,不知是御花園的什麼地方,極為適合殺人藏屍。
「今日都做什麼去了?」姬洵問。
常無恩回過頭,發現跟著他的人果然是姬洵。
「今日奴才在監欄院待了一整日,聽陛下的,奴才養傷。」
說完,常無恩默不作聲地跪在姬洵的腳邊,他伸出手,姬洵自從傷了以後,每每夜半起身,都不愛穿鞋襪。
今日更是赤足走了出來,小福子的伺候顯然沒有他盡心,這等事情都沒安排好。
常無恩如今都習慣隨身攜帶足衣了,他低聲道,「陛下,靠著奴才,踩奴才的腿上,給您穿好。」
「不想穿。」
「可是夜裡涼。」
常無恩執拗地扯著衣擺,等姬洵踩上來。
姬洵拗不過他,扶著男人的肩膀,輕輕地踩上去,靠坐在常無恩的肩膀,問他,「做什麼呢。」
常無恩方才點了一小堆火,細木枝搭起來的,經不起燒。如今他半扶著姬洵,先替陛下穿上了足袋,才答,「給奴才的長輩燒些衣服,陛下回去吧,奴才一會兒也回去。」
姬洵從常無恩的懷裡退出來。
常無恩手臂伸長了,挑了一下火堆,火光躍動,映照在主僕兩人的臉上。
常無恩零零碎碎地往裡燒了一些東西。
有紙,有小件兒的貼身衣服,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玩具。
姬洵低頭瞟他一眼,沒有走,他坐在常無恩的身旁,「你從貴公子落到如今的地步,和朕脫不了干係,常無恩,你當真不恨嗎。」
常無恩靜靜地燒了一會兒,才道,「陛下,世事無常,遠非你我人力能及,甚至奴才,也並非是全然無辜才導致如今的下場,可陛下待我已是極好,奴才又怎麼會對陛下心生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