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江直起身,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尉遲瓔,活像才發現這人在他旁邊站著,「侯爺這腿既然不方便,不如少出來走動。」
尉遲瓔哪裡是謙遜的性子,他皮笑肉不笑道,「本侯和將軍不同,常在京里,亦常在陛下身邊,來見陛下這等事算不得走動。」
「說什麼呢?」姬洵撩開眼睫,看那兩個人,「過來,找朕都什麼事。」
蕭崇江退了一步,讓到一邊,「侯爺先說吧,臣的事情需要單獨和陛下談。」
尉遲瓔豈能吃下這個虧?
「臣的事情也需要單獨和陛下商談。」
「都不想說?」姬洵瞭然地點頭,「出去,那朕一個都不聽,給你們公平。」
芳歲帝這性子定然說到做到。
未免剛來就被趕出去,尉遲瓔上前緩和了臉色,哄著姬洵道,「臣聽說宮中最近不太平,陛下夜裡怕是休息不好,便想自薦一番。」
「臣願為陛下榻前侍奉。」
姬洵抬手,招尉遲瓔湊近些。
尉遲瓔照做,他低下頭,靠近了芳歲帝,眼眸里掩藏著一片無言的暗色。
陛下想做什麼?那蕭崇江還在,他們怕是親近不了……
蕭崇江冷不丁開口,「渲公侯的傷不疼了?」
姬洵將要對尉遲瓔伸出的手一頓,又收了回來。
蕭崇江躬身,平靜道,「臣弟啟胤自知未能盡職護衛陛下,心中愧疚難平,然陛下體恤臣子,准他兩日閒假,今日他請臣入宮代其護陛下至安然無恙,免受賊人窺伺。」
「臣亦有心盡忠,不知陛下是否准許臣如此行事?」
若是換成對姬洵性命有所求的真刺客,他是不會允許有人護衛在身側的。
可那人接連在宮裡神出鬼沒了幾日,所為不過是送一些零碎的,討好他的玩意兒。
應當是對他的命沒什麼需求。
那就沒必要放任了。
「便按蕭將軍的提議來做吧。」
尉遲瓔臉色微變,他剛想開口,將事情挽回,不料小福子走了進來,將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打斷了。
小福子道,「陛下,永康宮來了位小女官,說是太妃娘娘有事想與您商量。」
萬太妃又想玩什麼了?
姬洵來了點興趣,他坐直了一些。
「傳進來,」姬洵吩咐殿內另外兩個人,「別傻站著了,都坐吧。」
身如碧柳的女官走進來,她不敢直視聖顏,伏跪在地,「為慶陛下龍體痊癒,太妃娘娘想在避暑行宮內設宮宴,請群臣同往,做小宴三日,娘娘想問問陛下的意思。」
這名瞧著年歲不大的女官又道,
「因前些時日蕭將軍也回到京都,此行亦是嘉獎之宴。」
小宴三日,共邀群臣,文臣武將一同赴宴,甚至點了蕭崇江也要出席。
姬洵從這一句話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