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歲帝受傷的那一夜,萬疏影嫉妒地心頭滴血,他從那短短几句話里發覺了芳歲和扶陵的私情。
暴怒之下,他失控給了扶陵一箭。
扶陵僥倖未死,被梁氏的人接走,萬疏影因此事被朝臣抓到把柄群起攻之,閉門思過了整整五日。
因他行事無所顧忌,萬太妃也動了真火,讓人去請出萬氏的家法,當著族人的面給萬疏影一次教訓。
萬氏族人雖然不敢狠狠地鞭笞萬疏影這位當家人,但一頓肉疼是免不了的。
萬疏影的後背上現在有二十道鞭痕,火辣刺痛。
僕從撩開車簾:「殿下,他們放行了。只是山路崎嶇,馬車不易走,後半段許是要叫人抬步輦來。」僕從遲疑了一下,又低頭道,
「而且領頭的兵說不準我們所有人上山,以防衝撞了陛下……」
萬疏影睜開眼,眼神幽幽地看著僕從,「是芳歲的意思?」
僕從回,「小的不知。」
萬疏影率先下了馬車,陳魁緊隨其後。
萬疏影抬頭望著林蔭深處露出來的金殿一角。
先前芳歲帝自刎時他將消息瞞下來,任由姬洵在國師府養傷近月余,萬疏影都沒放在心上。
只待處理好了一切,朝臣實在等不了才登門硬闖。
可是這一回,萬疏影睜眼閉眼都是姬洵唇邊染血,在他眼前軟倒的模樣。
他又想起那個醉酒的夢,芳歲冰涼的身體,幾乎讓他陷入無邊夢魘。
他一天都等不了。
萬疏影想立刻親手擁抱姬洵,撫摸姬洵的傷疤,用手指,用嘴唇,用他身體的每一寸去觸碰姬洵。
確認姬洵還活著,活在他的身邊,不會去想其他任何人。
萬疏影不可能,也不想放芳歲帝一個人待在避暑行宮。
「本王只帶陳魁,其餘人在這侯著,不必跟隨。」
「是!」
等不及步輦,萬疏影順著山道,步履匆匆越過兵將的阻攔。
這天正是熱的時候,陳魁跟在他們王爺身後,走得兩腿都發顫了,還好山中有樹影偶爾能躲陰涼。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王爺的臉,慘白,發狠。
像失去了配偶的孤狼。
陳魁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他們王爺原先是好好的,從不顧及情愛,如今也不知到底是誰給下蠱了,還是一時想不開。
竟然完全不像從前那個果決的模樣了。
等兩個人終於到了芳歲帝在避暑行宮的寢殿,日頭已經偏斜了,地面滾熱,汗珠落下去都留不下痕跡。
陳魁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萬疏影走在他前面,突然停了腳步,陳魁探頭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