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只能,請陛下願意。」常無恩站起身,他佝僂著腰靠近姬洵,視線不敢看向姬洵的眼眸,只是低著頭,「您留在這裡會陷入他們的紛爭,永遠得不到一時半刻的安寧。」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以下犯上,朕不隨你走,你就要強行擄人了?」
姬洵懶懶地靠在那裡,他沒有躲避的意思,「朕給你指明的那條地道,你不光是進去了,你還好好摸索了一番吧?」
「朕和你走,沒關係,」姬洵手指敲在案上,他慢慢地敲著節拍,「但是有一件事,蕭崇江一定會在金雪城內戒嚴,你想好怎麼避開他的兵和他搜尋的步伐了嗎?」
常無恩:「奴才會以命護住陛下。」
「你在城內有人接應,」姬洵抬起手,他點了一下手指,「不會是從前和碰過頭的接引人,風險太大,常氏餘下的舊友也未必肯幫扶你,那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說是沒關係,不喜歡,」姬洵笑起來,「私底下卻在偷偷合謀,要將一國的皇帝帶走,該說你們膽子大,還是不知死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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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白催客按著手掌中的嬌鳳,他兩指摸過鳥雀頭頂的細羽毛,「該不會皇兄失手了,沒帶出來吧。」
白催客說話的時候輕笑了一下,聽他的聲音會覺得這個人親和友善,加上一些稚氣未脫的少年音色,應當是極好相處。
白催客盯著他那狗摟著背,沉默寡言的『皇兄』,在對方轉過身時目露冷厲之色。
若當真沒將人帶出來,那他這位皇兄的本事,也不必回國後再試探了,成不了事情的廢物,在貞國定然活不下去。
常無恩沒有掀開布簾給白催客看,他一聲不吭坐回原先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根馬鞭子,抬手一抽,皮鞭甩出一聲凌空的抽響,馬兒嘶鳴一聲踏上青石路。
出發了。
白催客愣住了,沒想過常無恩居然敢把他扔下,他壓著心底的怒火追了上去,翻身一躍跳到了馬車上。
常無恩一句話不說就走,一定是……
白催客單手掀開帘子一看,只見他以為會昏迷不醒的那位月下美人,正斜靠在馬車上,手裡捧著一本市井雜記,許是看得睏乏了,在白催客的緊迫盯視下,他居然還輕輕打了個哈欠。
「你倒是躲在這裡落個清靜。」白催客語氣不自覺地有些著惱,但他注意到姬洵沒有似那天一樣對他的話做出回應,這怎麼行?
白催客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出來的時候怎麼樣?皇兄沒讓你傷到哪裡吧?」
邊說著,白催客邊在姬洵身側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喜歡看雜記?」白催客的手掌摁在袖子裡,他掐住金鍊子的鎖扣,輕輕一掰,嬌鳳如同細細小木棍一樣的腿便得到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