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回答我,你心虛昨夜見的人身份敏感,還是你不想說?憑的什麼你要替那個人瞞著他的身份?」
「你在堇國,想來過得也不舒心,不如我們將你帶回去,皇兄如何待你,你的心中有數,你若肯日日同我和嬌鳳好好說一說話,我也不是不能哄著你。」
白催客神色一派認真。
他是當真這樣考慮,這樣打算的。
姬洵微微眯了一下眼眸,他稍稍看了一眼白催客。
他有些事情其實有些一知半解。
比如說像白催客這個腦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坑害了常無恩的樣子,白催客許是被部族捧著長起來的,他有底氣,有見識。
但常無恩雖然不顯山露水,可他有自我行事的章程,也是心思城府不淺,姬洵能感覺到他是極為固執的一個人。
假設白催客和常無恩內鬥,結局從最初便能預料到了。因為年歲和所處的環境決定,兩個人的差距還是有些大的。
若非需要白催客能置換的利益暫且釣著蕭崇江,讓姬洵有藉口出宮。
白催客這人按姬洵的想法,早可以生擒了去換城池了。
那天閒聊時他和蕭崇江扯過幾句,少說換兩座,很值錢的一個人。
比他這堇國皇帝看著還像那麼個香餑餑的意思。
姬洵根本不著急應付少年郎,他將兩手撐在身後,看白催客還是在那有些拎不清形式,腦子犯渾的模樣。
一隻用來釣著蕭崇江的餌,敢和他頂嘴。
小腿抬起來,姬洵沒有收斂力氣,騰地踹了一腳在白催客的胸口。
碰!
白催客踉蹌了一步。
他錯愕地看向姬洵,沒想過堂堂芳歲帝居然還會一言不合地踢人,他言語含糊,又有些迫近姬洵的身邊,「你、你做什麼居然蹬我。」
只見這位姿容絕艷的芳歲帝完全不怕他的靠近,薄唇微勾,嘴裡吐冰一樣涼颼颼地,
「當你自己犯癔症了什麼都敢說?在朕面前胡言亂語,滾出去。」
白催客抬起手掌放在被姬洵一腳踢過的地方,輕輕地上下撫摸,一陣怪異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踢我。
怎麼偏偏要踢在我心口這位置?
渾身上下哪兒踢不得,偏偏要踢我的這顆心。
「你讓我滾,我就要聽你的話?你在堇國是皇帝,在我這你算……」
白催客將要說出口的話瞬間止住,他的唇微顫,到底是沒有繼續說出口。
因為他的皇兄,芳歲帝的近侍,常無恩回來了。
那美人天子的頭側過去,烏黑的髮絲沿著白玉一般的耳骨蜿蜒而下,纏繞在那段引人注意的脖頸上,如一團粉意點綴的傷疤糾纏在頸間。
白催客閉了下眼,他壓著身體內那股無名亂竄的火,扯起笑。
只是房內多了一個人,芳歲帝的眼裡便再也容不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