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催客在一邊看這兩人的相處,看得心底長刺,怎麼都不順眼。
白催客的手掌貼不到姬洵的臉,空落落的。
這感覺如同嬌鳳鸚鵡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間,又展翅騰飛到常無恩的手心裡,實在挑釁。
他想像捉嬌鳳一樣將姬洵捉回來。
白催客將手掌按在姬洵的肩膀上,他是習武的人,力氣自然是不弱的。白催客有意抬起姬洵的下頜,給常無恩看那道痕跡,
「皇兄,伺候的時候當心點,我們陛下的頸子上怎麼都給掐出痕了,你不心疼,我還捨不得呢。」
常無恩猝然抬頭,他不必刻意去找,只見芳歲帝不躲不避,坦然將那一處他自己故意掐出來的痕跡露出來,逗逗沒見過世面的少年郎不成問題。
可常無恩定然是不會受騙了。
姬洵低下眼似笑非笑,他也不掙扎,反而耐心地問,
「問你話呢,常無恩,怎麼不答?」
常無恩站起身,啪地抽開白催客的手。
殺意就是在一瞬間如同冷水澆灌在白催客的頭上,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逼迫他的心緊緊地縮成一團。
在兩頭狼的對局中,只有狼王才能占據絕對的主導地位。
白催客下意識地後退求全,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他已經輸了。
他到底是年歲稚嫩,在常無恩的面前,他的獠牙還不夠鋒利,沒資格窺伺姬洵。
深吸口氣,白催客抬手捂住上半張臉,他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不曾理他的姬洵,一甩袖子離開了這間屋子。
*
這一層很安靜,許是來往的人不多。
姬洵懶懶地靠在床榻上,他渾身的骨頭都像是酥軟的,仿佛坐直了能要了他半條命去。
常無恩半跪下來,捧起姬洵的小腿,不知又要做什麼,姬洵沒管。
冰涼的一節環狀物體靠近了姬洵的腳腕。
姬洵:「?」
姬洵睜開眼眸,他坐起身,只見常無恩一手捧著他的小腿,一手將一道赤金色的足鈴鎖在了他的腳踝。
咔嗒。
機關落鎖的聲音。
姬洵的腿一動,那東西便向下滑落些許。
「陛下夜裡,不能再給旁人開門了。」
常無恩抬起頭,他的目光是幽深的,只望得見姬洵一人。他是生得兇惡,性子也不親人,自幼時起便少有人疼他,常無恩從家道中落,身世巨變的漩渦里掙扎,他唯一的稻草便是姬洵。
他永遠忘不了初見時,姬洵為他披上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