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歲帝的柔情與依賴,信任和傾心,到底是牽掛著誰?
常無恩的手臂抬起來,他推開擋在身前的半扇門,血流成一道痕跡,划過他青筋繃緊的小臂,淹沒在衣袖。
常無恩眼眸如深潭,他將可能的人選一一細數。
扶陵不配,萬疏影不過是鼠輩,蕭崇江此人頗為棘手,但常無恩不急於一時處理此人,他早晚會一一料理了姬洵身邊不夠忠心的奴才。
陛下身邊盡忠的鷹犬,獨他一人足矣。
這傷輕易不會痊癒,是需要找人來醫治,此處略顯偏僻,他該去近處處理一番傷口,再順勢打探周圍情況,看看如今是否可以按陛下的想法出發。
受了傷的男人低著頭,腿抬起來,剛要跨過客棧的門檻,尚未等他走出客棧的門,他的腳步突然頓住。
常無恩猝然抬頭,他是習武之人,五感自然靈敏異於常人。
不過剛剛下樓,樓上就有了不屬於他們陛下的腳步聲。
有人趁他不在,光明正大潛進去了。
常無恩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他轉過身,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不能上樓,現在不是時候。
他猜得到來人是誰。
西郊行宮那一夜,陛下命蕭崇江送他回宮時,他和這蕭氏的狼子有過短暫的交鋒。
蕭崇江對他的身份最先有懷疑。
若非常無恩忍耐性非常人可比,恐怕他的身份早在那一夜便被摘了個乾淨。
他能忍到將陛下帶離出宮,自然也能忍如今,常無恩所求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他與姬洵朝朝夕夕,歲歲與共。
森羅惡鬼收斂了他渾身的殺意,腳步緩慢,拖著受傷的軀體沉沉地走到馬廊旁邊。
這邊白催客剛和線人接觸完,對方走沒了影子,他將一卷細香點燃,揮了揮驅散味道。正等著完全散味兒呢,他抱著手臂靠在木柱上,便看見常無恩這樣子朝著他這邊走過來。
白催客微微地笑了,語氣說是關懷,聽起來又像是冷嘲熱諷的滋味。
「皇兄,你這忠心的下場,難保不是被他利用以後反手割了腦袋,他凶,你一直這樣搖尾乞憐,他怎麼會將你放在心上?」
常無恩翻身上馬,冷瞥一眼白催客,他的視線與其說是看兄弟,不如說是看死人,
「話多的人,死的越快。」
「駕!」不等白催客再說什麼,常無恩已經夾著馬腹去尋探附近的情況了。
白催客煩得捏了一下鼻樑。
從一開始便錯了,這堇國之行遠比他想像中要坎坷不順,現如今白催客甚至有種詭異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