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輕微地腳步聲靠近了姬洵。
姬洵沒動,這間房被封鎖了,能闖進來的人要麼有天大的本事,要麼,是有人監守自盜。
對著客棧細弱的燭火核對今日搜集到的信息,他將幾個關鍵的地方匯聚為一個字,在桌案上用茶水寫出來,疫,民。
姬洵想了想,又多添了一個字:糧。
條件幾乎都要湊齊了。
姬洵指尖微動,將那幾個字擦拭乾淨。
蕭崇江就站在姬洵的身後,他盯著那殘留下來的水跡看了一會兒。
「陛下瞞了我什麼。」
姬洵:「莫非朕還要同你匯報不成?」
「你離京絕不是為了處理白催客這個人,」蕭崇江目光灼灼地凝緊在姬洵臉上,他伸出手扣壓在姬洵的頸後,拇指摩挲那一段精緻脆弱的骨節。
姬洵輕飄飄地嗯了一聲,「所以呢。」
反正以現在的局勢來看,蕭崇江根本猜不到會發生什麼,姬洵也並不擔心。
蕭崇江低下頭,他有意無意地磨蹭姬洵的臉頰,唇有幾次擦過了芳歲帝的唇瓣,卻並不敢真的吻上去。
蕭崇江低語,「芳歲,不准你離開我。」
這像有情人的衷腸,卻是姬洵不愛聽的。
姬洵伸出手來,輕輕地摸蕭崇江的腰,他只是一動,蕭崇江就像渾身毛刺都被摸得炸成一團,眼神也變了個情態。
姬洵摸得漫不經心,輕聲:「藏好了,別被人摸到你的尾巴,蕭將軍來私會朕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蕭崇江沒有反應,也沒說話。
姬洵覺得有點稀奇,他抬起頭。
蕭崇江臉色是沉的,可他的眼神又凶又熱地望著姬洵。他心底的渴求仿佛呼之欲出,只差姬洵的下一個命令,他就能順理成章地進犯。
姬洵手指點著蕭崇江的鼻樑。
「事情好多,蕭將軍快去忙,朕等著呢。」
「還有,憑你的本事,朕不信你能留下個腳印來,想惹麻煩可以,做得太明顯,你有點不討我喜歡了。」
這句話可比姬洵責罰他,還讓蕭崇江聽不過耳,他眉心擰著,沒有發作。
姬洵從袖子裡抽出幾張沒用完的銀票,折在一起,他隨手塞到蕭崇江的胸口,按著他的胸膛,輕笑一聲,「喜不喜歡?」
蕭崇江胸口鼓鼓囊囊,還有隻白皙冰涼的手在做亂,他猛地一把擒住姬洵,追問,「陛下怎麼只知道往上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