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信,只顧得上卜算方位,便匆匆趕路,心神都系在芳歲帝身上。他觀天察覺近日或許有災將至,極為不放心姬洵在外,一路上車馬兼程,顧不得其他。
「……」深吸口氣,姬洵抬手想給溫城壁來一下,但一對上國師大人安靜乖巧的模樣,便沒狠下心了,「……算了,有沒有流民,災厄,疫病的跡象?」
溫城壁一頓,他緩緩地看著姬洵的眼眸,答:「陛下提起的這些,現在不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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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芳歲帝暗自離京後,京中一場又一場的雨接連不斷,城外的河堤上漲了兩尺三。
綿綿烏雲壓在人心頭,像是提前預告了即將有大事發生,京內再如何壓著芳歲帝的消息,也是人心惶惶。
扶陵今日並未參與朝會,如今朝政被放權,以梁太傅及萬疏影等人為首暫輔朝政。
萬疏影幾次在朝會上向他發難,梁太傅疑心萬疏影居心叵測,恐怕不只是針對扶陵那麼簡單,出手幫扶了扶陵多次。
他因此並未和萬疏影有正面交鋒。
可今日不同。
萬疏影登門了,這是有意堵他。
扶陵並未更換府邸,他仍舊住在以前的地方,只是以前樸素風雅的地方,添置了許多看著違和的東西。
點金綴玉的腰枕,紫金砂的香爐,朱玉狼毫筆等等不一而足,俱是些小物件,從前的扶陵也不會在意。
但今時不同往日,這些是經過芳歲帝手,或廢棄或賞賜,落到他手裡,被扶陵放在近前。
他總疑心能嗅聞到一些那位的味道。
他時常擦拭,神情淡淡,讓人分不清是睹物思人,還是借物告誡反省過去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是不可遺忘的羞辱。
書童箏星跑得臉色煞白,一溜煙兒到了扶陵近前,氣喘吁吁道,「攝政王殿下直接闖進來了,小的沒攔住!」
扶陵彎下腰幫箏星順氣,溫和道,「不要緊,殿下他一貫如此,你下去吧,我沒叫你,不必過來。」
「啊?」箏星擔心,他家公子自從得了聖寵,便越發奇怪,近日還茶不思飯不想,都消瘦了,哪裡經得住攝政王的磋磨啊。
「他那表情一看就是要找事,不知道是哪兒遇到不痛快,瞧著跟王二姐家那妒夫一般。」
箏星忍不住碎碎念,他含著委屈道,「那妒夫整日疑神疑鬼滲人得很,瞧著誰都要懷疑對方看上他娘子,前日還疑心我呢,公子,你有空便管管他吧!」
扶陵不笑了。
箏星支支吾吾,扶陵不笑的時候,他是有些怕的,「公子,您怎麼也這個表情……」
「下去吧。」扶陵冷淡了態度,輕輕推了一下箏星的背。「管住了嘴,別亂講了。」
箏星慫慫地點頭,不敢再多說,下去了。
萬疏影是一個人來的,顯然這一次碰面談話的內容,他和扶陵一樣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