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恨不得把頭掘進土地來表示對芳歲帝的尊崇。
姬洵不僅是不適應,他還有點不知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他做了什麼?服毒?不管朝政?
沒有一件事值得這群人這樣待他吧,怎麼這些人像是瘋了一樣。
姬洵在小福子的攙扶下登上龍椅,不管他們怎麼想,仍就是懶懶地往龍椅上一坐。
他拍了拍手側,卻突然想起那好用的常無恩已經被他丟回貞國去了。
可惜了。
確實挺好用的。
不知常無恩在貞國是否會被歧視?
白催客不算什麼聰明人,常無恩對付他應該綽綽有餘。
姬洵把白催客放回去,也恰好有讓他和常無恩針鋒相對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只會是堇國。
他對這個國家的感情再低,架不住有些時候國家利益是很誘人的東西。
所以他才主張這皇帝不要自己做。
操心的人難做,偏偏他是個痴愚者。
正常上朝的流程走了一趟。
以萬疏影為首,和梁太夫為首的兩派人在處處試探後,立刻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姬洵隨意聽了一耳朵,涉及到的問題不嚴重,左右不過是萬疏影現在權勢野心太大了,他太急於擴張,已經壓了梁太傅那一派,利益權勢傾軋之間,是容不得半點退讓的。
這戲園子一樣熱鬧的場景姬洵好久沒見過了,他靠坐在龍椅上,掂了掂手裡的佛珠串,溫城壁給他拿的,一股檀香味兒,讓他隨身帶著養氣血。
姬洵不想打斷,他今天上朝也是想看看如今誰的小心思最明顯。
「陛下,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嗯?姬洵停下了盤佛珠的動作,看向跪著的梁芝昀。
「老臣?」萬疏影的火藥味比顧及臉面的梁太傅要濃重多了,「本王看你是老賊不死,梁芝昀,你以為陛下會信你的歪理?」
萬疏影現在是尤其囂張,姬洵從他的態度里猜出了一點,這不尋常。
雖然萬疏影一貫是不將人放在眼裡,但他對朝臣通常都是有一絲絲的怒中有敬,如今這樣放開了耍,他肯定是有底牌了。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
姬洵輕輕笑了笑。
芳歲帝的聲音在偌大的金殿中顯得那樣清晰,所有吵鬧都在一瞬間停息,帝王高坐,笑看他們,「咬得這麼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向朕討賞呢。」
「這件事如何斷定,不該由攝政王說了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