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遞了眼神,都猜不出其中緣由。
萬疏影回到攝政王府,侍女輕手輕腳地替他更衣,皮肉粘連在衣衫上,萬疏影但凡疼一下都殺念重一分。
不對姬洵,是對蕭氏。
姬洵讓那狗太監送他回來,傳過來的話卻是——蕭氏殿前護衛有功,聖心甚悅,賜劍封賞,明日朝會攝政王當傳陛下口諭以嘉獎之。
且攝政王深得朕心,雖身有損,不得缺席朝會。
萬疏影明白,姬洵這是挑明了要保下蕭氏。
雖然罰蕭啟胤可消解一部分萬疏影的怒火,可從姬洵的手段來看,他似乎更想讓萬疏影將恨全放在自己身上。
萬疏影看破了姬洵的打算,他既覺得無力,又氣得心頭火起。
他在家中修養,想起姬洵那一日厭惡的眼神,怒火里又摻了兩分澀然。
「芳歲討厭我。」
他這樣清晰地認識到,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似乎都是姬洵和蕭崇江相識以後才出現這麼多亂子。
萬疏影低頭看向掌心纏繞著層層紗布的傷。
不怪姬洵。
怪他過往疏於對姬洵的看管,也未曾對姬洵身邊潛藏的惡狼上過心。
萬疏影修養去了,姬洵這邊總算得了空閒。
溫城壁得知姬洵以身試藥的事情,當然以為姬洵是從那個時候起就壞了身子。
他試了許多的藥丸,卻發現都沒有徹底療愈芳歲帝身子的方法,溫城壁將自己關在國師府,已是許多日不曾接觸外界,直到白衣侍從遞來消息。
攝政王府的幕僚,陳魁登門求見。
據說是事關芳歲帝。
又來找他談合作的事情,溫城壁將陳魁內心掩藏的秘密看得分明,他並不擔心這些人的造勢會傷到姬洵,因為姬洵的命星早已註定了結果。
溫城壁道,「你若謀逆,必為死路。」他有私心,慢半拍補充道,
「國師府只會站在陛下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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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洵有心釣魚,自然不會在朝堂上對萬疏影施加阻礙,他一邊放線,一邊要時不時提起鉤來,給萬疏影添一些似是而非的心堵,讓他不痛快。
他不知道萬疏影能忍多久,但最好是儘快動手,之前那隻烏黑信鴿的出現給了姬洵一個信號。
蕭崇江按他的吩咐,怕是已經快到金雪城了。
到時候萬疏影不反,姬洵也要逼他反。
晚些時候小福子稟報。
扶陵君求見。
也不知扶陵從什麼地方得到了消息,猜測到宮中有變故。萬疏影近期不能入宮是好事,這給了許多人有一定的活動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