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女孩错愕愤怒的眼神,反而笑得更开心,掂掂手里棒球棒,余心月,原来你一直在深藏不露啊。
第一次有人敢打我,你知道吗?舒子虞说着,摸了摸下巴。
还是疼,靠。
我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你乖乖道声歉,我还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啧,或者你做我女朋友,说不定我就不计较了。
舒子虞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笑。
教室里那一击,他以为是自己没准备好。
这小孩看起来弱不禁风,花拳绣腿,能有多厉害?教室里是自己轻敌了,现在认真点,非要把她打服不可。
反正印家也不怎么看重这个闺女,肯定不会为她和舒家撕破脸。
呵,一个继女而已。
连他们印家人都不看重,那不就是任人欺负吗?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
喂,还不道歉?少年挑眉,威胁道。
余心月垂眸。
黑色琴键在地上蹦了几蹦,停在墙角。
她的目光停在钢琴上。
刚才舒子虞的一击用了挺大力气,低音区砸坏几个键。
黑色琴键受冲击飞出去,留下道灰色疮疤。
她心疼地摸上灰色,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嘴角抿成一条线,紧紧绷着,透出令人心寒的杀意。
第16章 2000
你不服气吗?
余心月面无表情地说,活动手腕,那来吧。
打到让他服气为止。
舒子虞冷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
话没说完,他的瞳孔紧缩,棒球棍脱手而出,摔在墙角。
余心月一脚踢掉了他手里的棒球棍。
手握成拳,冷冷看着他。
舒子虞身上的剧痛姗姗来迟,低头看时,右手手腕肿得像个馒头。
你他终于意识到女孩的可怕。
不等他说什么,余心月飞身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
舒子虞没想到自己在余心月手下一招都过不了,还没反应,拳头就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拳拳都打在脸上。
我最爱吃罚酒。
女孩声音清凌凌的,有些软糯,和她打人的凶残程度对比鲜明。
舒子虞抱住头,躬成虾的形状,大声求饶。
别别别,我错了!对不起!
啊痛痛痛痛!
别,姐姐!我真的知错了!
你能不能别只打脸啊!!!
他悔不当初,他痛心疾首。
他真的是个傻逼,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活着不好吗?
忽听清脆声响,鼻子里温热的液体淌出来。
糟,鼻梁好像断了。
余心月皱眉。
雪白的手背溅上点点血红。
太恶心了。
她忙不迭把血点擦去,捡起地上的棒球棍。
舒子虞大惊失色,像虫一样往后挪。
该不会、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你刚刚想用这个打我?余心月似笑非笑。
舒子虞连忙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女孩笑得阴风阵阵,杀气腾腾,是吗?
舒子虞脸色惨白,全不见以前的嚣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余心月抬起木棒,朝着他的脸抡过去。
啊啊啊啊!
迎面而来越来越近的棒球棍让舒子虞吓破了胆,惨叫连连。
但想象里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他颤巍巍睁开眼,棒球棍悬在自己的脸前,而少女笑容灿烂怕了吗?
舒子虞认怂怕了怕了,我再也不敢了。
余心月把棒球棍从窗口丢出去,转身道洗手间把手给洗干净。
沾了垃圾的血,脏得很。
再出来时,看到舒子虞扶着墙缓慢往下走。
一见她,舒子虞腿肚子就发软。
原来以为是只小猫咪,没想到可爱皮囊下,藏着猛虎。
这也太能打了吧。
他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而且还只打脸!
太可怕了呜呜呜。
不、不会还要来吧?
余心月用湿巾反复揩手,慢吞吞地说钢琴坏了,你要负责。
舒子虞被揍得鼻青脸肿,说不出话,艰难地点了点头。
余心月从他身边走过,侧眼瞟过去。
少年身体僵住,紧贴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果然,狠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你不会想把这件事告诉家长吧?余心月似笑非笑,笃信舒子虞不会这么做。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好面子,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舒子虞连忙摇头。
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小女孩打成猪头,那还不如去死。
余心月似是为他着想,可你脸上这伤怎么来的呢?
舒子虞陷入沉默。
被打成这样子,肯定会被父母盘查,那时候要怎么解释?
说实话?
他触及女孩可怕的眼神,心里一寒颤,往后面又退了退,直到和墙壁紧紧贴在一起,避无可避。
说实话怕现在就会被灭口。
余心月自以为此刻自己的表情十分和善,好心为少年解决问题街头那群混混,老是欺负学生,抢我们学校同学们的零花钱,你看,你要不要做个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舒子虞点头如捣蒜。
做,他一定做!这个接班人,谁也别和他抢!
余心月心里舒口气。
要是舒子虞真和舒家坦白实情,自己可就惹上不小的麻烦。
但既然舒子虞选择隐瞒,那以后
一时打人一时爽!
一直打人一直爽!
余心月露出个小老弟蛮聪明的笑,扬长而去,留下舒子虞扶着楼梯悔得锤头。
他怎么就想不开惹这么恶魔呢?
一出大门,女孩身体僵在门口,微微睁大眸,凤眼沁上柔软的湿润。
槐树下停着辆法拉利。
撑阳伞的女人倚车站定,墨镜下嘴唇红璨如火,红裙勾勒出火辣身材。
她朝余心月张开双手月月,快来。
舅妈余心月声音里有些哽咽。
季昭华风华正茂,娉娉婷婷站在树影里,是年纪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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