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月我最近还要点钱。
季昭华后退一步抱住自己的小提包,上下打量女孩半晌,你你你,该不会一开口又是一百万吧,月月你可是个初中生,小孩子不能奢靡无度。
余心月撒娇舅妈~
对上女孩闪亮湿润的眼睛,季昭华顿时溃不成军,一双像小动物一样般湿漉漉的黑眼睛,就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谁遭得住啊。
季昭华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作为回报,捏了捏女孩的脸颊,密码是你的生日。
余心月弯起眼,把卡收好,谢谢舅妈!舅妈真好!
季昭华轻轻哼一声,臭屁小孩,就知道卖萌。
看这灿烂的笑容,她的手竟然不自觉伸到包里,蠢蠢欲动地想再送一张卡给女孩。小孩这种生物真是太可怕了。
当然,也要分是哪个小孩。
季昭华看了眼回家的印江涵,心里想。
自从余心月一战成名,印江涵显得精神紧绷,紧张到有点神经质了。
她今天刚从医院回来,印家外婆对自己身体十分爱惜,就算没什么病,也喜欢待在医院。
余心月作为始作俑者,没有去探视,反正她去也是挨一顿阴阳怪气的数落,还不如和季昭华两个人待在家里,偌大的家空下来,难得的轻松自在。
印江涵咬紧唇,一眨不眨地看着余心月。
季昭华咳嗽几声,涵涵,外婆还好吗?
印江涵低头,提包上几道指甲的划痕还好。
季昭华笑那我就不去探望了。
老太太年纪上来,总仗着自己的年纪倚老卖老,不怎么讲道理。如无必要,季昭华一般不和这个婆婆计较,倒不是怕她说什么,只是怕自己不小心气到老人家。
印江涵拽住包一声不吭地上楼。
余心月趴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揣摩这辈子她会不会还抄自己的歌。现在这人应该在两难的处境,不抄,她和青说难以交代;抄,又害怕东窗事发。
余心月嗤笑,对印江涵的困境没觉得有半点可怜。
早知这样,当时为什么要做小偷呢?
她忽然对季昭华笑笑,说舅妈,还记得我上次写的歌吗?
印江涵停下脚步,身形僵立。
余心月说淘汰赛我准备唱这首歌。
季昭华举起大拇指那不是稳了?
印江涵脸色苍白地走进卧室,缩到床头。
到现在她也没有想放弃抄袭,跟余心月去道歉,心里反而想的是,如果余心月真的打算唱那首歌,她要怎么才能把抄袭这口锅,扣到原创者身上。
印江涵联系青说的人,文总监,是我,江涵。
我那首歌被我姐姐抄了。她说淘汰赛的时候打算唱这首,我该怎么办呀?
文总监眉头皱得跟花绳似的,你说余心月抄了你的歌?
他可不是傻瓜,要是余心月没在光云广场那一战成名的惊艳演出,他或许还会信一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孩子是个音乐天才了,印江涵说她抄自己?
逗呢?
文总监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印江涵急得直蹬被子,真的,我想了半年,你去网上搜搜,那首歌是我首发的,真的是我首发!
只要余心月没有留下证据,就不能证明青青是自己的。
她想。
文总监表面安抚那好,我和计总商量商量。
等掐断通话的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推测发给计傅
计总,我们好像被印江涵那小姑娘坑了,那首歌是她抄袭她姐的。
要不是印江涵这种自爆行为,他还被蒙在鼓里。
计傅这时正和秦瑄煌在游艇上兜风。
凉爽的海风,和煦的阳光,碧蓝的海水,一切都如此赏心悦目。
穿比基尼的美女风情万种,扭着腰走过来给他们倒酒。
计傅看得心里痒痒,刚想化身泰迪王,就被手机邮件声扫了兴致。
他沉着脸耐心看完文总监的话,心里像是日了狗,这下可算被印江涵给坑惨了,谁能想到猪队友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最大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身边的猪队友。
什么事?
计傅抬眼看着秦瑄煌,气得把酒一饮而尽我特么可算是栽进去了,本来打算把青说好好搞起来,让老头子高看我一眼,结果这还没几天呢,挨了一顿训不说,还要被一个初中生给坑死。
秦哥,你说特么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鸡贼呢?她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秦瑄煌不耐地皱了皱眉,听他说完前因后果,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那个叫余心月的小孩,是我妹妹在意的人?
他这一笑笑得计傅头皮发麻。
是、是啊,可不是嘛,你没看见她两的关系,要不是她是个女的,我还以为自己头上顶着草原呢。
秦瑄煌旋转手里高脚杯,深黑眼瞳往下沉了沉,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片刻,他招呼来一个混血美人,示意她蹲下,把酒水全倒在美人的头上。
计傅别眼,心想,妈的,死变态。
秦瑄煌招招手。
计傅很怕他一杯酒泼过来,犹豫着,最终抵不住变态凝视,附耳过去,脸上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你是说让我倒打一把,干脆污蔑是余心月抄的印江涵奥,也是,反正是印江涵在网上首发的,只有造谣工作做好,就
秦瑄煌扇了他一巴掌,闭嘴。
心里打量着做坏事,还有一字一句说出来,这个人真的是
就算以后秦卿和他结婚,他也绝不承认这人是自己的妹夫。
梓语,给二少敷药。
余心月对青说的打算并不知情。
她已经到童雅家后花园练习架子鼓。
作为一个音乐家,童宋的郊外别墅,收藏着好几台名贵钢琴,还有其他各色的乐器,几乎像是个小小的音乐王国。余心月自从发现这处宝藏,就时不时跑过来练习。
童雅把小提琴放下,月月,我要被你带偏了。
跟着这样热情洋溢的鼓声,她快要用小提琴拉出摇滚乐了。
余心月笑着看她,手上鼓槌没停,来啊,继续啊!快活啊!
童雅噘嘴,趴在石桌上我累了,你这个人,碰到乐器就停不下来了。
童宋端着切好的苹果走来。
老师,你看她,童雅不满嘟囔电话里说是想我了,结果来我家都没和我说几句话,摸完钢琴就摸架子鼓,这是想我了吗?这明明就是馋我家的乐器。
童宋忍不住笑起来,先歇一会,再来练吧。
余心月还没尽兴,口里答应,手依旧不停。
童宋听了会,这里错了个音,你没有系统学过架子鼓吗?
余心月放下鼓槌,揩去额角的汗,笑着说是啊,都是抽空自学。
童雅小脸微微发红,羡慕道月月你真的是,我要酸成柠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