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月抬起头,微笑着说这是为你写的歌,卿卿。
掌声如翻滚的潮水,所有的人,连评委席上的评委,纷纷站起来为她鼓掌。
秦卿面前十几张显示屏,从不同角度记录舞台情况。
而在众人还没从歌声中醒来时,屏幕中间的少女忽然抬起头,直直望着摄像头。
就像在与自己对视。
这是为你写的歌。
卿卿。
刹那间,秦卿心脏仿佛漏了一拍,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满足地叫嚣着。
她的脸是红的,血是烫的,心脏是横冲直撞的。
冰雪砌成的肌肤被烧得微微发红,都指尖都在颤抖。
女孩身后烟花特效炸开,像是一场巨大的告白。
而台下所有人的欢呼与掌声,仿佛在为这场盛大告白而呐喊。
秦卿捂住胸口,闭上眼睛。
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几秒后,她再次睁眼,眸里黑如深渊,像平常一样理性冷淡。
她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微颤的指尖。
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一句话而失态。
可那一瞬,像是回到几年前刚捡到小猫的时候,清晨醒来对上一双湿润柔软的眼睛,心中的幸福与悸动无与伦比,恍若上天恩赐。
你刚刚在说什么?云君平问。
余心月笑容灿烂这首歌是特地写给我生命里一个很重要的人。
云君平深吸几口气,扔出同一个问题这真的是你自己写的歌?
问的时候,她心里没有上场那么惊讶,毕竟眼前的女孩像是奇迹的创造者,别说写一首歌了,以后就算她说自己其实是寻音海报上的神秘人,云君平都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人的惊讶阈值总能够不断拉大。
余心月是的,关于我的经历,上个选手已经帮我说完了,所以我就不再重复一遍。
你是说,云君平忍不住笑,你也是从小就对音乐有兴趣,就算被阻挠也不放弃自己的梦想,日复一日在暗夜里练习?
余心月嘴角上钩是啊。
她稍一顿,谁不是呢?
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再次掌声如雷。
是啊,哪个站在台上的人不是一直默默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只是一般人不会把这当作谈资或营销自己的资本。对于他们而言,能够站在这里,能够唱出内心的声音,已经是命运的恩赐了。
论坛上青说的水军开始夸印江涵,把那首歌夸得天上地下,同时暗暗拉踩余心月。
为了造势,他们甚至将两个人的身世拉出来说事,譬如难怪一个亲生女儿一个是继女,原来真千金与假千金的差别这么大。
余心月把自己的歌取名与印江涵的谐音,难道一直想追上真千金?
假的毕竟是假的。
他们拉踩太过分,网民们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那天在光云广场被现场圈粉的人,上网怒怼
别一口一个假千金,天生身份的事谁能决定?
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卿卿比不上青青?不要的耳朵可以捐给国家。
人家取名卿卿是有一个叫卿卿的朋友,你家叫青青是为啥,为你头顶那片青青大草原?还是菜园里那捧青青韭菜?
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但凡有点分辨力的都不会被水军带偏观点。
反而水军越是对余心月狂轰乱炸,越是惹到网友们的怜爱疼惜明明有天赋有实力,长得还好看,却要因为身份被攻击,这不是当代美强惨吗?
于是他们纷纷形成自来水替女孩发声。
一时间,论坛青说雇的水军与余心月的自来水展开大战,轰轰烈烈如火如荼,而大战是高潮,是一张贴横空出世
我觉得印江涵的歌听着耳熟,然后问了问自己欧美音乐圈的朋友
印江涵守在后台,等余心月下来时,一把拉住她。
余心月微皱起眉。
印江涵的嘴唇不停哆嗦着,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余心月扯开她故意什么?
后台选手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印江涵顾不得这么多了,你把它放在桌子上,你
余心月笑起来,那首歌只是我拿过来练习的,而且我早锁上了门,不是吗?
印江涵伸手来扯她,你就是故意的,不然这么久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问?
余心月微微一怔,凤眼睁大些许,而后弯起为什么要问呀,随便涂涂,一纸垃圾,而已。
印江涵奉若至宝的歌曲,只是她上辈子随便涂写的一首歌变种。
余心月把那首歌和其他两首国外冷门音乐混剪,剪成一个专门为贪婪的人设下的陷阱。
印江涵就像眼馋奶酪把自己困在夹子上的老鼠,可她不知道,她当成宝的那块奶酪,是原主人吃剩下的残渣,准备倒进垃圾桶的垃圾。
印江涵面如土色,眼睛因惊惧而睁大,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叮铃铃响个不停。但她不敢接,甚至没有勇气看一眼。
那我该怎么办?
谁知道呢,我可没逼你做个小偷。
余心月说完,眼尖地瞥见过道白色身影,抛下印江涵兴冲冲地跑过去。
姐姐,她仰起小脸,脸颊发红,你喜欢吗?
秦卿佯作不知,喜欢什么?
余心月噘嘴,闷闷地说我刚刚在舞台上唱的歌,你都没听见嘛。
秦卿嘴角弯了弯,坏心眼地问唱的是什么?
是、是余心月支支吾吾,脸色通红,忽然不好意思开口说了。
秦卿看着她,想起当年的小奶猫。
小猫明明满眼都是求撸的渴望,却偏偏纠结着喵主子的矜持,非要含情脉脉地看到她心软不可,与面前的女孩多么相像。
余心月支吾半天,一跺脚,决定不说了。
明明在舞台上可以当着所有人说出来,偏偏在本人面前却像是没了勇气,把歌曲名字说出来都不敢。
周围人都默默看着这一幕,暗自猜测这个和大明星长得几分像,能够随意进出现场的女人到底是谁。
寻音工作人员?
还是同样参加比赛的选手?
秦卿偏头,看了印江涵一眼。
女孩低垂着脑袋,脸色煞白,没有之前的神气劲。
她在监视里看见印江涵拉扯余心月,才匆匆赶过来,眼下发现没事后,她揉了揉余心月的头,继续回去工作。
余心月喊住她姐姐!
秦卿回头,恩?
余心月绞着衣角,欲语还休,你、你抽空听听那首歌呀。
秦卿忍不住微笑,不如你给我再唱一次吧。
余心月好!
送走秦卿,她的表情再次恢复平淡,收拾好自己东西就准备离开。
颜霁和童雅还在外面等着呢。
印江涵默默跟在她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