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歌無奈扶額,原身這小姑娘也太弱了,如今她接手了這具身體和爛攤子,就不會再隨意任人欺凌。
冬雪預感不妙,悶悶地給江檸歌穿上衣裙、套上鞋襪,以前都是這般,夫人或是大小姐身邊的人過來叫二小姐,小姐她總免不了一通責罰和處罰。
春畫仍在催促:「快著點,夫人說了,二小姐在農莊上幹活麻利,半盞茶的功夫定能請到,否則……」
「住口!」江檸歌突然出聲冷冷一喝。
春畫下意識閉起嘴巴,不知為何,她瞧著眼前這小姐銳利的目光十分害怕,明明以前這江二小姐是最好拿捏的啊。
連冬雪都是一愣,沒料到她們小姐會突然出聲。
江檸歌當真被這婢女嚷嚷煩了,揚起一張漂亮且極具氣勢的臉,質問:「江家就是這麼調教下人的?敢對主子出言不遜?信不信我回了老爺,讓他把你這長舌割了,扔到莊子上去挑糞。」
春畫到底是個剛滿二十的姑娘,閱歷淺,被嚇得連忙捂住嘴,生怕舌頭被割了去,心裡卻直嘀咕:這二小姐嘴皮子和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跟先前受氣包的模樣可不相同。
江檸歌從榻上起身,不忘補一句:「你大可看看,老爺會不會為了一介賤奴,駁了親生女兒的請求。」
這回春畫徹底不敢說話了,雖說二小姐在府中不受寵,可到底是老爺唯一的親生女兒,畢竟連大小姐都不是親的,說不定還真會允了那變態的請求,把自己割了舌頭扔到莊子上。
房間裡難得清靜下來,冬雪取來披風,主僕倆跟隨春畫出了門。
外面黑透了,秋來晚風有些涼,一輪滿月懸在南方。
借著月光,江檸歌看清了江宅的面貌,亭台、樓閣、石山、遊廊,庭院偌大,處處精緻。
也是,原身記憶中江家家主江延庭是禮部尚書,三品大員,家宅奢華些也無不對,合著就親生女兒的院落閨房寒磣唄?
可見這一家子對原身有多差勁,江清梨把原身陷害的有多深。
到了前院,江檸歌遠遠瞧見屋中的人,江延庭坐在主位,正面無表情的端著茶盞飲茶。
左下坐著江夫人潘氏,大晚上還穿著金戴著銀,油頭粉面,看她那打扮和座次,江檸歌看明白了,這潘氏明面上是江家的當家主母,卻並沒有面上那麼風光,至少江延庭沒有太過寵愛她,否則不會不坐主母的位置,而坐下位,深更半夜還不敢卸妝,生怕丈夫嫌棄自己皮肉鬆弛。
右下坐著的年輕女子便是大小姐江清梨了,她一襲素衣,長得倒是還算漂亮,只是正用雙手捧著心口,羸弱的模樣不知是否在模仿西子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