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方設法讓自家女兒出醜,王夫人還是頭一回見到,頓時覺得驚奇不已,心中對潘氏的見地又刷新出一個新高度,她往四周環視一圈:「沒瞧見你那二女兒啊?她人呢?」
王夫人心中著實好奇得緊,想瞧瞧沒有人指點又是鄉下長大的小姐穿戴能錯得多離譜,說不定又是今日筵席上的大笑話,今日寧王妃宴請的人不少,倘若鬧出笑話,那江府二小姐在京城就真正出名了。
潘氏瞧了瞧毫無動靜的馬車,放開嗓門道:「江檸歌,你怎麼還不下來?是睡死在裡面了嗎?」
因著前幾次筵席上的事,「江檸歌」這個名字在京中知名度還挺高,這一嗓門下去,不少人扭頭看向這邊。
江檸歌?不是江家找回來那個鄉巴佬女兒嗎?挺上不了台面的,怎麼這次宴會她也來了麼?那可得好好去瞧瞧熱鬧。
江家的馬車旁不知不覺匯聚了不少人,對著那輛灰撲撲的馬車指指點點——
「說是江家的親女兒,其實從小養在土窩子裡,我上次見了,長得瘦瘦小小,小臉乾瘦蠟黃,穿上錦衣綢緞也不像個小姐。」
「我倒是也聽說了,離江家那個養女差遠了,土包子一個,江家沒一個待見她,連江夫人都不大管她了。」
「這倒是真的,沒聽到方才潘氏說嗎,這次赴宴的穿戴和規律她這當母親的是一點都沒提點。」
「那今日江二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一會兒圍近點瞧瞧,以後又是京城的一大談資。」
「哈哈哈,江檸歌呢?怎麼還不出來?」
江檸歌剛醒沒多久,舒舒服服睡了一路,此刻全身上下都是舒坦的。
馬車剛停下時她其實就醒了,只是沒立刻下車而已,聽潘氏和旁的夫人詆毀自己,還有一眾事關自己且紛雜不斷的聲音。
這些人還真挺有意思,江檸歌輕蔑地笑了笑,而後掀開帘子,在冬雪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
一陣寒冷的北風掠過,吹起妙齡小姐的屢屢長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漂亮的臉蛋,單說那張臉,白皙中透著紅潤,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氣色像紅石榴籽一樣健康,五官精緻,眼神炯炯,目光流轉,顧盼生輝。
周遭一大圈人頓時安靜下來,呆愣愣地盯著馬車上走下來的美人,這、這真的是江家的土小姐,江檸歌?
再看江二小姐的打扮,天水碧的衣裙趁得人超凡脫俗,宛若雪中仙子下凡塵,髮飾佩戴得恰到好處,這種不是整套的髮飾混搭其實最考驗人的審美,江檸歌竟搭得一絲不亂,搭出了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的效果……總之,她全身上上下下的穿戴挑不出一點錯處,比在場大多世家小姐都要端莊大氣。
江清梨原本背對著馬車,她知道江檸歌從車上下來了,就等著大家一起看江檸歌的笑話,嘲笑她的穿戴不合規矩,嘲諷她不會說場面話,譏諷她上不得台面,要知道這些貴夫人們最會明嘲暗諷,不帶髒字得落井下石。
可她期待的場景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大家似乎都被驚艷了,睜大眼睛看向馬車的方向,仿佛瞧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