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梨「哈」了一聲:「天助我也,江檸歌這個蠢貨是個天生的直性子,一點彎都不知道轉圜,活該被祖父罵。」
夏蟬附和道:「老太爺回景泰院後仍然沒消氣,聽說還把老爺叫過去了,讓老爺一定要懲治二小姐。」
「父親懲罰江檸歌了嗎?」江清梨期待地問,江檸歌以前還總挨罰,這幾個月過得太舒坦了,忘記挨罰的滋味了。
「老爺說二小姐頂撞老太爺,罰了一個月的份例銀子。」夏蟬道,「小姐,老爺這麼不痛不癢地罰,是不是有些偏袒二小姐啊?」
江清梨冷哼一聲:「明目張胆的偏袒,真不知道江檸歌哪裡討父親歡心了,竟然寧願違背祖父的心意,也要偏袒江檸歌。」
江延庭這個行為讓她很不能理解,也很不滿意,明明江延庭以前也不是很看中這個這個女兒,這麼現在這麼護著,就因為吃了江檸歌幾頓飯?幾頓飯就能把把一家之主收買?
江清梨的眼界還是太局限了,不清楚江延庭所有的行為都是有目的的,可以為了一頓美食給江檸歌頭飾、冬衣,也能為了江檸歌得寧王妃的青眼而違背老太爺的意願,這個禮部尚書心裡的算盤打得很響。
雖說江延庭讓她不滿意,可今日與沈卯見面和江檸歌挨罵這兩樁事都讓人順心,明日趁熱打鐵多去景泰院獻殷勤,只要籠絡了老太爺的心,就不信不能把江檸歌按在地上摩擦。
翌日,江清梨早早起身,她要去景泰院陪老太爺用早膳,這個時候的老太爺最需要人哄,哄高興了說不定能再送她一架古槽琵琶。
路過前院時,還把潘氏也叫上了,這兩人雖不是親母女,心性卻是一脈相承,想到一塊去了,不用江清梨喊,這趟潘氏也會自己去。
正好兩人一起到了景泰院,江安泰氣了一晚上,正哪哪都不舒坦。
潘氏給江清梨示意個眼神,江清梨會意,立刻上前去給江安泰按摩捶腿。
「老爺子,昨日沒歇息好?怎麼眼下烏青一片?」潘氏明知故問,招手叫來下人,「去給老爺子煮碗熱乳酪來。」
江安泰昨晚的確沒休息好,耳邊一直徘徊著江檸歌的話,再一直回想江家人在自己面前的行為。
論起全家人,除去江檸歌,江延庭在自己面前是最無所求的,因為已經什麼都有了,江景書一心考科舉,很少出來,夏氏母子倆除了日常來問安,閒時倒很少來,但他能瞧出夏氏是有些精明的,知道讓江景墨獻殷勤,以此來換取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
最常來的就是潘氏和江清梨,算起來最有孝心,可這孝心若說是別有用心也未嘗不可,以前江安泰看不出,自從聽了江檸歌的話,有些現象的本質倒被他逐漸看清了,因為這對母女每次「殷勤」完都會得些好處。
江安泰「嗯」了聲:「昨晚沒睡好,今早也沒什麼胃口,清梨,你一向孝敬祖父,你去給我沏一壺好茶,務必親力親為,我只喝你沏的。」
這個要求有些突然,江清梨愣了一下,隨後才道:「祖父想喝清梨泡的茶啊?清梨可是個點茶泡茶高手,祖父且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