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在人前溫柔賢淑的江清梨突然變得暴戾,連潘氏都嚇了一跳,轉頭問道:「清梨你怎麼了?什麼不可能?」
江延庭等人看向江清梨,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失聲喊叫,只有江檸歌冷眼旁觀,知道這才是江清梨的本來面目。
江清梨在江延庭審視的目光中猛地回過神來,她不能暴露出這副模樣,她是溫婉善良的江家大小姐,不是拈酸吃醋的鄉下野丫頭。
於是連忙收斂心神,腦子中電光火石般想對策。
「是清梨失態了,清梨只是十分同情二妹妹。」她裝出一副即將要落淚的模樣,「二妹妹在農莊上定是缺東少西,沒有安全感,以至於到了江家還要辛苦謀生路,以賣食方為生。」
江檸歌冷笑一聲,倒是挺佩服江清梨的應變能力,明明嫉妒的怒火都抑制不住了,還能這麼快轉換出一副好姐姐的樣子來,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大小姐真是一副菩薩心腸,我在農莊上的確缺東少西,到了這富貴江家之後還是缺東少西,淪落到賣食方的地步,可見是當家主母辦事不力。」江檸歌順著江清梨的話道,你江清梨慌忙之下想的理由能有多萬全?漏洞百出就別怪別人精準反擊,不僅挖苦了江清梨,還「連累」潘氏一把。
果然,江延庭看潘氏的眼神都凌厲了,先前潘氏縮減檸歌的月例的事,他一清二楚。
潘氏心中一緊,用責怪的眼神看向江清梨,怪她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
江檸歌反應如此之快,讓江清梨心中更是惱怒,她咬咬牙笑道:「姐姐又想了想,二妹妹單憑一本帳目,也說明不了墨漣居給你分帳的事實啊,帳本嘛,只要會寫字,都是可以編造的。」
言下之意是江檸歌手中的帳本不實,隨便編造了一本來糊弄人,墨漣居根本沒有給她分錢,她手中的銀子還是來路不明,繞來繞去就又回到了「偷盜家中銀子」的結論上來。
潘氏像又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高聲道:「是啊,萬一帳本是假的,你這臭丫頭最是詭辯不過,除非你給我們看,你當真有那麼多現銀。」
江檸歌的錢都定期存在錢莊裡,又安全又能生利息,只需要把收據好好保存在就行,沒有現銀證明,自然也有錢莊的收據可以證明,只不過她為何費這個事,給潘氏和江清梨證明得這麼清楚?
「帳本我已經給你看過了,你們要是不信,那就是你們的事。」江檸歌實在是個會反pua的,懶洋洋地坐下,「你們說我花銷比月例高,我拿出帳本自證清白,現在輪到我問你們,說我偷盜錢財,可有證據?」
潘氏和江清梨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自然什麼話都答不上來,只抓住這一點反覆質疑:「帳本是假的。」
這便是強弩之末了,誰有底氣,誰強詞奪理,江延庭和江安泰瞧得清清楚楚,江安泰失望地嘆了口氣,正要下結論,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誰說墨漣居的帳目有假?」
江檸歌抬頭看去,來的竟是夏氏,身後跟著江景墨,她都沒留意到江景墨是何時離開的。
夏氏手裡拿著一樣東西,小布兜兜著,瞧不出是什麼。
「綿芝,你這麼來了?」江延庭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