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檸歌點點頭:「依存而已,談不上母女情分。」
冬雪繼續道:「這兩次宴會,大小姐都沒出什麼風頭,反而丟人現眼,夫人心裡必定不滿,對大小姐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麼好了。」
江檸歌鄙夷道:「她原本就是這樣一個人,愛面子大過女兒。」
否則也不會在剛尋回江檸歌,在看到親生女兒草包的樣子後,對她棄如敝履,轉頭繼續寵愛江清梨。
「可即便這樣,大小姐有什麼底氣和夫人撕破臉啊?她還要仰仗夫人嫁個好人家呢。」冬雪實在想不明白,要說她家小姐有的是底氣,將來嫁人也不指望潘氏,早就該撕破臉了,可江清梨她哪有什麼底氣傍身。
「她自然也有。」江檸歌幽幽道,「她想做裕王妃的女兒。」
「什麼!」冬雪嘴巴眼睛同時張老大,「這怎麼可能?」
真敢想啊,做誰的的女兒又不是自己說了算,要是可以,她還想做皇帝的女兒呢。
江檸歌就把自己的猜測跟冬雪講了一遍,講完冬雪眼睛都直了:「她還真是敢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冬雪世界觀都被震碎了,結結巴巴道:「那、那大小姐很快就是裕王妃的女兒了?她以後會不會當郡主?」
江檸歌如實答:「郡主不敢說,縣主是肯定的。」
冬雪愁眉苦臉:「小姐,不是奴婢背後說人,實在是以大小姐的性子,她當了縣主後肯定不會輕易讓小姐好過啊。」
江檸歌用很淡定的語氣說了句很霸氣的話:「她當公主我也不怕。」
冬雪這才放下心來,小姐說不怕,就一定不會有事。
她懷裡還抱著匣子,反應過來連忙把匣子擱在桌上,打開給江檸歌過目。
「說來也怪,小姐。」冬雪又琢磨出一處不對勁的地方,「既然裕王妃覺得大小姐是她女兒,為什麼給您送來這麼重的禮,大小姐那反而什麼都沒有?」
江檸歌其實也奇怪,如果裕王妃真的認準了江清梨,失散這麼多年的親生女兒一朝找回,應該可勁兒彌補,現下卻什麼動靜都沒有,著實讓人奇怪。
她輕輕搖頭,表示並不知曉。
桃姝院。
江清梨和潘氏大吵一架,把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罵了個狗血淋頭,此刻正在妝鏡前靜坐。
每次受委屈她都想把潘氏痛罵一頓,外人都覺得潘氏寵她,可只有自己知道,潘氏對她的要求有多嚴厲,只要有一點不好就責罵。
這回終於沒有再忍受潘氏,罵了回去,卻並沒有想像中的暢快,相反,她有種吃了蒼蠅的噁心感。
為什麼別人家父慈子孝、天倫和樂,她想獲得父母的關愛就必須有條件?潘氏給了她優渥的條件,可都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江延庭和江安泰獨寵她,知道自己是養女後就轉頭寵愛江檸歌……為什麼這些人給了自己一丁點愛,又要再給自己當頭一棒,讓自己不能毫無保留的愛,也不能徹徹底底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