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男人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对方,想让对方将自己唤醒。
很快检测仪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周司懿认为是自己找对了方法,于是继续锲而不舍地紧握住那只手。
随着意识的回笼,身体里除了疼痛,还多了一丝异样的燥热,来自那双无法抽离的手。
和那只手接触得越多,周司懿体内血液就变得愈加滚烫沸腾,但他别无选择,自己还不想回到那具一年后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身上。
意识逐渐清醒,周司懿费尽全身力气去睁开眼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自己是否已经回来了,眼前是模糊的一片,除了日光,只有一抹模糊的黑影。
男人想要去辨认出对方是谁,却怎么都看不真切,反而被体内滚烫的血流搞得心神不宁。
自己好像发病了,周司懿想,也许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所以才突如其来的复发。
现在要怎么办呢?从前发病时他都会吃药,但眼下连睁眼都困难,又谈何站起身来去卧室里取药,那就只好忍着了,周司懿想,反正他最擅长忍耐。
乔鸣扬的手腕被突然松开,反而又主动凑了过去,他刚才看到周司懿睁眼了,对方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于是男人轻声喊了几遍对方的名字,在没得到回应后,放下了心来,站起身来继续寻找可以退烧的药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医药箱,并且发现了还没有过期的退烧药。
乔鸣扬将感冒颗粒冲泡,等待药物变凉些后,才拿着玻璃杯走到沙发旁。
沙发上的人仍在躺着,但这样无法喝药,于是乔鸣扬将药放在了一边,打算先把人给扶起来。
他拽着对方的衣服,让周司懿直起身子来,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
男人因为生病变得乖巧,任凭对方怎么动作都没有醒,像是一个玩偶般柔软,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
乔鸣扬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司懿,上一世里,男人总是高高在上的精英样子,在恋爱中,也依旧是一副掌控所有的姿态,从没有像现在般任人宰割。
但很快乔鸣扬就认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就在自己想要将水杯送到对方唇边时,那只握着水杯的手突然被攥住,乔鸣扬看到对方睁开了眼睛,周司懿的眼神凌厉地扫过他的脸。
下一秒,那只水杯掉在了地上,透明玻璃变成了碎片,褐色液体打湿地板,浅淡的苦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乔鸣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掌住脑袋,唇磕上了对方的唇。
他们上一世也接过吻,大多数都是乔鸣扬主动的,周司懿偶尔会放纵他的索取,给予回应,但大部分时间里,总是冷静的,在情迷意乱后,乔鸣扬总是会对上对方不含一丝情欲的眼睛。
这时候他总是会问自己,周司懿是否真的爱他,爱的话为何总是如此冷静克制,不爱的话又为何不顾一切要和自己在一起。
但在现在,在周司懿滚烫的唇齿间,乔鸣扬突然懂了。
他看到的周司懿的未来里提到过,男人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皮肤饥渴症,网络里关于这种病的解释只有只言片语,远不及现在让人体会深刻。
乔鸣扬倾身,膝盖抵在对方双腿间,一只手缠上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掌住对方的下巴,毫不示弱地与之缠绵。
最后终于在两人都坚持不住时,默契地同时结束了这一吻。
眼前逐渐变得清晰,唇齿间还残留着别人的唾液,在周司懿舌尖像是甘露般甜蜜,男人像餍足的兽,眯起眼睛重新靠回沙发上。
血液暂时冷却下来,全身的灼烧感退却,理智逐渐回笼。
周司懿终于可以思考,而他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乔鸣扬。
可对方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发烧带来的头重脑轻再度袭来,男人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乔鸣扬目睹了对方睁眼再昏睡,一时不知是该庆幸对方没有质问自己怎么进来的,还是该苦恼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周司懿仍旧高烧不退,而且情况看起来很差。
